沈季看向蒲老,后者点头。
“不错,签订契约后,违逆者会遭受冥冥中的反噬。”
沈季了然。
“还有此等物事,往前定誓,沈某均是向阴世保证。”
宫若摇头,“宗门间,不向阴世保证,那里头的门道太深,有大恐怖。”
她随之说起请沈季接送的事宜。
要沈季帮忙护送一程的,并不是她出身的小家族全族,那样目标太大,仅是她所在的那一房罢了。
分道而走,亲疏有别,至少她所在的一房能多些保障。
“沈寨主只需将他们送至拓坨城,自然有人接应。”
宫若取出地图。
沈季看过,确定了拓坨城的位置,比之蛤膻南下时掉头来卧虎山的地方短了近一半。
“可。”
“只是桓真门恩怨甚大,不知是否有谁人盯着,如若事不可为…”
沈季不敢说满。
宫若无奈,露出几分疲惫。
“如此也是命,沈寨主尽管放手。”
说到此等地步,已无多少可商讨的了,双方很快签订契约。
明文落于卷轴,滴血其上,卷轴无风自燃,数息后便成飞灰。
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入自身,沈季细感,却似无碍。
宫若则爽快取出一本崭新的抄本后,朝着三人告辞一声,便离去了。
她在门后停驻,门口似巧合地正好经过一锦绣轿子,是有大家闺秀出门。
宫若一个闪身便入了其中。
不久后,老仆关好了大门,回来朝刘诏禀报。
“家主,没有可疑之辈窥视。”
“看来那女子出来,本就没有多少人知晓。”
“嗯。”
刘诏点头,老仆缓步退去。
蒲老则看着宫若留下的地图,无声一笑,出言道:
“拓坨城,又是个四通八达之地,商贸发达,三教九流混杂,那边的官府本身亦不干净。”
他从前去过那地方,了解不少。
“很是谨慎啊,自拓坨城绕道,谁也不知人会往哪条道走。”
刘诏耸耸肩。
“身家性命,无论怎样都不为过。”
“他人的事不管,功法是真便好,沈兄,你看如何?”
沈季此时翻阅手中崭新的功法抄本,只觉心中此前存在的一些想法,忽然便通达了。
只是个别处,令人心神入胜至深处,突兀戛然而止。
正是章郬说过的,还未完善的地方。
“是真的没错。”
沈季这点还是可以保证,拍拍手上抄本。
“便是桓真门还藏着什么没抄全,就这点内容,便足够我受累一趟的报酬了。”
蒲老笑着颔首。
“看来沈寨主大有所获。”
“此话不假。”沈季甚是坦然。
以此抄本上的练法,《山君灵神观》的立意宏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功法的创始者,心头对这门功法畅想的最终境地是如何,已无从考究。
但依沈季如今的造诣,仍旧未可推演出这门功法的最终形态,何况功法本身亦未完善。
刘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突然对沈季蒲老相邀。
“沈兄心中所忧已了,我也好提起些事了。”
“府中有沙盘,两位请随我来,推演沙暴来临时的事项,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