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持续了五日。
天上也掉了足足五日的阴世怪物,毙杀后逸散的阴世气机充斥天狼城。
连城里受难者的尸体都有了动弹的迹象。
不少人钻出来放起了火,尸体投入其中,古怪的味道弥漫。
天上日头无遮蔽地投下时,城里的人恍如隔世。
残留的阴世怪物被迅速清理,把守城墙,城里渐渐有了生气。
刘诏宅邸里的仆人从密道撤出,飞快收拾安置好宅邸一切。
一条杂乱骨头拼凑而成的大蛇落在府中,拱过后离开,留下狼藉。
“若是城门不开,不启阵泄去城里的阴世气机,会出大问题的。”
刘诏一屁股坐在缺了角的石墩子上,扯动伤口吸了口气。
“不能开。”
沈季的情形好不到哪里去,过强的怪物自有强者去拦截,但余者同样棘手。
玉化的躯体被砸裂,如今他胸腹处裂开豁口,渗出血来,有阴冷气息缭绕,难以痊愈。
“沙暴褪去,此时城门一开,不知能不能抵住外头东西的冲击。”
“不错。”蒲老点头,认同沈季的话。
“城里的强者心已不在此,沙暴平息,只怕是展望荒漠深处了,不会再尽力。”
宅邸的大门破碎,门外嘈杂声传来。
却是一群捉阴人走过。
城中怪物尸骸,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宝藏。
刘诏的老仆走来,披着坎肩。
“家主,我等这便出去了。”
他咧嘴笑笑。
“再晚些,好东西只怕就落不到我们手上。”
刘诏答应下来,挥挥手,让老仆去挑拣人手。
他犹豫片刻,看向沈季与蒲老,道:“这城里顶好的好东西,估摸着沙暴未停就有了主。”
“外头就不劳我们动手了,收回来的东西,我自备上两份予您两位。”
“倒是荒漠深处,我们走上一趟,如何?”
他盯上的,乃是诛祟卫与那使枪强者过路后的遗留。
但沙暴刚停,荒漠里估计还未平静,多半有危机。
沈季面上闪过思索,点点头。
“去看看也好。”
蒲老道:“还得注意飞舟,诛祟卫与钦天监未尝不会将我等当枪使。”
“但跟上他们,必定能有所获,此险值得冒。”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沈季。
“沈寨主在想什么?”
“没。”沈季道:“只是想着何事能令钦天监这般大动静罢了。”
“飞舟上的青铜人,哪怕是平息旧地,我亦未曾听闻过。”
这也是他有意前往一观的原因。
朝廷与钦天监掌握的情报海量,却显然无意公之于众。
今时不同往日,无需再避钦天监如蛇蝎,便是为了对当今时势的认知,他亦该主动接触。
刘诏与蒲老各有想法。
“兴许,荒漠里的旧地,起了新的变化?”
刘诏脸面带上忧色。
无从知晓,三人遂不再多说,下人奉上热水冲开的药膏,三人专心养伤。
……
蓬!
三日后,城中心掀起狂风,卷起化作漩涡,带动气流冲天而上。
阴世的气机汇流而来,将那龙卷染成灰色,直冲天际。
这样的动静,将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沈季唤醒。
刘诏看向城中心方向的灰色龙卷,才要唤来下人,蒲老就从门口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