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的晚上，夜夜均有犯线的人。
人数一百至两百不等，且手段越发繁多，对山贼们造成的麻烦愈发的大。
隐隐有针对山贼动手习惯的架势。
如此模样，显然每晚均有人目睹他们的战斗。
但贺阗不以为然，只将此处当成练兵场，指挥山贼熟悉他的诸般战法。
“连白日里都有虫子过来骚扰了。”
“这般下去，日伏夜动，日间亦不得安心休憩，手底人的精神撑不过的…”
犬妖如风般巡视周边大半圈，回来时见到一些景象，告知于沈季。
“那观察之人的动向，你可洞悉了？”沈季问道。
犬妖无奈，吐了吐舌头。
“那人大概不是真身出来观察战况，每每停手，那几缕奇怪的气味都会回归林莽那边。”
沈季遂找来了军士小队。
他早便有疑惑，源于军队为何不将土人堵在断途后。
没有多么艰难，只需将视线尽头的那片林莽拿下，派兵把守断途上的孤路一端就好了。
走过一趟，沈季深知断途的可怕。
只需堵住一边，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便利。
“不是不想，实是不能。”
军士小队中，一老兵油子走出，抱拳回应。
“那边的土人疯了，借用断途，养成了好些毒虫。”
“如今毒虫失控，体大如牛，盘踞在那一带的断途里，察觉有外来者，甚至会爬出断途咬噬…”
也就是那些土人有办法，能躲避失控毒虫，才将那片林莽当作藏身之地。
“尊上不必苦恼。”
“军中将领已派遣强者入南边，袭杀此等恶徒的核心人物，我等在此守着便好。”
“更何况，按照经验，这些底层恶徒已消耗得差不多了，从那边过来补充也需得时日。”
这位老兵油子语气恳切。
“过阵子，尊上的战利品价值会翻近两倍有余。”
竟是拉锯战。
沈季挥手，心里没有多少担心，正要令这一军士小队退下。
但他心中忽然意识到一事。
“降世九族既是阴世存在培养，他们通过断途，是否有便利？”
于此事，恰好近期有人注意过。
降世九族的人跨越断途，竟也会遭遇里中阴世怪物袭杀。
损耗之下，寻常时候，降世九族很少会跨越断途。
沈季看着这些个老兵油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边厮混这般久，更兼之身具指引监督之职，情报汇于一身，知晓的事宜定然不少。
这些人的价值，并不在另外那六人之下。
关于断途，关于阴世于现实渗透，诸般事宜，沈季想要了解的不少。
不久后，陈牛就得到了授意，分出部分精力来，与军士小队打交道。
也是从这几日起，贺阗夜战的压力陡增。
对面出现了一些气度手段皆不寻常的人物。
偶尔施为下来，连他也没法应对。
营地里静默的妖物便加入了战场，轻易扭转局势。
而他们战利品，除了普通财物，也逐渐多了奇物、功法以及一些奇异的物事。
一件件一样样，送回营地码放。
收益之大，令得几位头目瞪大了眼，觉得抢劫并青城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