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们陆续散去。
在发现蛤膻等妖的动作后,它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天水之洲广袤不假,但一处心仪且符合心中发展期望的地盘不是那么好寻的。
更莫说还有这般多虎视眈眈的同类。
它们瞪着眼,在那山河图中,强自记下几个地点,准备实地考察。
一场轰轰烈烈的圈地动作就此展开。
直到所有的妖物离开,那张山河图才逐渐隐去,山妖亦放缓了阵法的运转。
沈季落回卧虎寨,与吴不明一同前去看望裴镰。
裴镰的住处,这位阵法大师虚弱躺于床榻,面色苍白,气息几如风中残烛了。
见寨主与军师进来,伺候的山贼连忙让开位置,轻手轻脚退出。
而老道与几位客卿,几乎后脚就也到了。
“裴大师!”
“裴大师!”
“你感觉如何?”
吴不明连唤了好几声,裴镰一双眼中这才汇聚起了神采。
“啊,寨主,军师,还有诸位…”
他试图撑起身体,奈何躯体着实无力。
沈季抬手阻止,一缕真元渡入他身,令他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此次多得裴大师。”
“天水之洲发展中,大师当是浓彩重墨的一节!”
沈季赞誉道。
“还是多得道长与几位客卿助力…”
裴镰苦笑,正欲谦虚,却被老道与几位客卿打断。
“我等只是搭一把手,个中关键,还在于裴大师!”
“是极是极!”
如今的裴镰,当真切切实实当得起大师之称了。
比之皇甫穆,那位负有盛名的阵法大师,只是手法上的差距,但那等对于阵法的气魄,却是丝毫不落的。
就在前时,得了沈季吩咐,为天水之洲设计阵法的裴镰野心滋生。
如此广袤的地域,如此势力的底蕴。
放在从前,不是他这等阵法水平所能接触的。
他心中忐忑,但见此间再无超越他者,竟随之生出一股舍我其谁的气魄来。
他日夜不辍,肆意挥墨,渐入佳境,终陷入似顿悟的状态中。
老道等人惊叹,不敢打断。
近两月的推演,将裴镰的身骨熬至极限,但那幅山河图,却也就此成了。
只需后续添上细节。
待得回神,裴镰大口呕血,染红衣衫,被老道等人火速救治。
老道此时捋须笑道:“此等阵法,当可为裴大师证道之作。”
“待其铺设完成,得以证明,裴大师之技艺当可提升三个层次不止?”
“这…应是可以。”
裴镰在他的话语下,也生出了对于未来的畅想。
不过他谨慎未失,郑重对沈季提醒道:
“寨主,不论如何,受我水平所限,山河图中阵法,定有不当之处。”
“铺设时,需得时时警醒,不可妄为…”
沈季颔首。
“这是自然。”
“裴大师无需过于担心,有银方一族的人在,可实时照看,且新纳入的妖物中,亦有懂得阵法一道的。”
裴镰大奇。
“妖物中竟也有涉猎阵法一道者?”
“是几头经年的老妖物,在长久的劳役中,逐渐习得几分阵法的本领。”
沈季解释道。
此事老道等人也是如今才知,当即惊奇。
“我如今想知道的是,裴大师近来的阵法长进,可有受银方一族影响?”
沈季话题一转,忽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