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
沈季让开身位,老者得以走近,深深打量了几眼地面的两具尸体。
“给你介绍,这是刘诏,天狼城人,亦是如今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
待收回目光,蒲老才向沈季道明另一人身份。
沈季朝那长相俊秀的年轻人看去,微微颔首。
“沈季,卧虎寨主,十万大山里的人。”
沈季的户籍早已被官府销去。
他注意到,对方腰间玉佩醒目,呈狼卷黑云之形,应是某种身份信物。
雷醍曾提过,这是故人之子,或许有些身份。
刘诏冲沈季抱拳,倒是热情。
“来时就听蒲老说过沈兄,白手起家,一方豪杰,这才是我辈楷模…”
也就二人认识的时间,忽然传来些许骚动。
几个精气神不一的老头子悠悠走入人群,将地上两具尸体翻转过来,上手捣鼓了好一阵子。
“并非外力,乃是内伤。”
“没有外力引动,源头起于心肺,气血暴动…”
几人嘀嘀咕咕,似唠家常。
周边众人皆非常人,倒也能听清他们口中话语。
无人质疑,自几人过来后,周边人便放轻了呼吸,姿态甚是恭敬。
没用多久,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子站起了身来。
“事情结了,他们自身出的岔子。”
“尸体给刘厥送回去吧,告诉他一声,那门古古怪怪的功法就别传了,管好膝下弟子。”
其他一同过来的老头子也都起身,似乡野饭后闲步的老汉,背着手淡然走开了。
两名穿着褐衣的年轻人过来,背起两具尸体,急急脚离去。
人群随之散开,只是也不免议论刚才的事,口中连连说着‘怪哉’。
亦有人怀疑是否刘厥老怪藏私,一本功法没传完整,才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难听出,此人风评并不太好。
刘诏低声赞叹一句,问道:
“蒲老,那几位是谁?”
蒲老眯眼打量远去的背影。
“是很久以前的老前辈了,有的外人怕是都不知道他们还活着。”
“还有两名,老夫也认不出来,不过料想是听过名号的。”
他带着沈季与刘诏走开,口中提点。
“似秾春谷这样的碰头会,之所以能安然举办,且持续这般多的年月,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老人撑着。”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定要注意言行,不可莽撞。”
三人走于谷底狭道。
本就见惯了生死,加之周边景致,适才的场面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季对那刘厥老怪的功法更感兴趣一些。
“蒲老,刘厥老怪既名声不小,手中那门异功更是广为人知。”
“若是前时不曾出事,足以证明功法没有差碍,莫不是真像他人说的,功法没传完整?”
蒲老默默摇头,刚要说话,就见好大动静接近。
三人转头望去,见雷醍一手提着陶坛,大步流星走来。
大群的不知品种的蜂虫绕着雷醍飞舞,小拇指大,跟黑云也似,嗡嗡的响。
“去,去,去…”
雷醍空着的手挥动,连斥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大,才将蜂虫赶回到两侧的花草藤蔓中去。
“蒲老来了。”
雷醍显然心情很不错,提着陶坛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淘到了不错的东西。”
四人汇到一起,往谷里走。
“刚我就听到了些风声,出来又见你几人表情不对,是出了什么事?”
沈季毕竟先一步到场,便顺口将事情说了一遍。
“适才我问起刘厥老怪功法的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