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气神如流银注入,神照镜身热意泛起。
嗡!!
镜光如日阳,掠过妖物躯体,爆起一团团大蓬的血花,洒了雷醍一头一脸。
他僵立在地,一动不敢动,妖物们心胆震颤,“嗷呜”叫唤着亡命一样闪开。
直到发现镜光收束,雷醍才一个虎跳跳回来。
“那几位妖兄弟在那…”
沈季顺势转过镜身,一个横照,挡路的妖物一声不吭爆碎,露出其后被一头夜叉压制的熊真等妖。
夜叉过三丈高,浑身的肌肉如老树根,此时站起身来,想也不想,一柄钢叉横起在身前。
几乎是顷刻间,神照镜的镜光射来。
“挡住!”
庞大的身躯瞬间铁化,泛起黑铁光泽,与镜光接触的瞬间,竟是发出金铁碰撞的声响。
熊真四妖险之又险逃过一劫,此时当即退走。
仅是呼吸的功夫,夜叉躯体所化的黑铁被烧红发光,横在身前的巨大钢叉更是滴下了钢汁。
见几妖退回,沈季当即侧头,冲着雷醍呼喝一声。
“走!”
雷醍利索放出青叶,浮在半空。
“上来。”
沈季收镜,与四妖一跃而上。
“嘿!”
雷醍猛喝,芭蕉扇翻转间变大,被他抓着奋力一扇。
似大风中的落叶,平时慢悠悠的青叶,此时一个倏忽,便翻卷着远去了。
咣!
发烫的钢叉跌落地上,夜叉的身躯变回血肉,犹然发着炙热的光芒。
对着那脱离包围的青叶,它发出了一声狂怒的嘶吼…
叶身翻覆,好悬没有跌落青叶,见得那些妖物没有追来,二人四妖连忙从青叶上跳下。
一刻不敢停,一行连忙向战场的边缘冲去。
怀里的神照镜冷却下来,就使用了几次,沈季此时已有头脑发晕之感。
这东西对使用者的精气神消耗甚大。
身后传来震荡的音波,回头看去,正见到遥远处,血水裹挟的一条大蛇冲天而起,龙角在血水中隐现。
属实是威势过人。
晃头将那点眩晕甩去,沈季回头,感慨出声。
“老兄这叶一言难尽,难怪平时不曾快脚赶路。”
雷醍糙脸一红,转瞬又嘿然笑出声来。
“东西是有缺陷,不过胜在省事,长出来摘下就能用,省去许多成本。”
“也是有来头的,你们可别小看了我这叶子。”
沈季脚下生风,眼见前方一拨行色匆匆的妖物迎面,抬手便祭起了神照镜。
蓬蓬蓬!
冲破血雾,收起镜子,越过这波赶来战场支援的妖物,沈季冲入了岭头的山林。
雷醍与四妖紧随其后,留下剩余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枯木岭妖物。
身在林中,四周被遮挡,此时才算是安全。
沈季松了口气,顺口道:
“老兄那叶子是什么来头?”
他们慢下脚步,顺着来时的方向,往血池走去。
雷醍放松下来,就很是得意。
“北方有宗门,祖上种神树,神树有灵,说是成妖,我看着也不像,不知是个什么状态。”
“叶子自然就是神树所生了,十年一落,或多或少,都只赠有缘人,到了年头,不知多少人与妖赶过去…”
显然,他就是有缘人中的一员。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的好事,不过,此事全凭运气,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