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国事,皆有牵扯,堪称我们这等小地方百年第一大案。”
两句话,说得沈季与泰觚目露异色。
“上呈朝廷,一些该隐的地方,都隐去了,这里头是原始版本,头头尾尾,也有未查明不详尽的地方。”
殷勉说着,朝着沈季拱手。
“禁军脚程快,沈寨主看罢这些,便可以动手了。”
与上次给沈季的卷宗,两份文书联系起来看,就能看出名单里不少人的脉络来。
总体而言,都是胆大包天之辈。
沈季很是爽利,合上卷宗。
“既然如此,沈某便令底下人动手了。”
他往卷宗封面一指。
“里中好些人,官府与民生中都担任要职,说白了是不可轻动,殷兄可有做好准备?”
殷勉点头。
“会有人顶上去的。”
这是诛祟卫少有的,直接干涉官场之举。
……
禁军耽搁了不少时间。
卧虎寨的山贼蛰伏山里,刀子早已磨得锃亮,配以来自阴世跟钦天监的宝贝儿,是一道彪悍的力量。
这一日,接到沈季的命令,山贼们分三路,轰然下山。
沈季分带一路,病鬼一路,老道与古猛一路,山里不少不安分的妖物隐藏在队伍中,摩拳擦掌。
如此队伍,不像剿灭天心教据点那般零散,更多了几分气势汹汹。
路过三乡镇时,年老的岑夫子不知如何,就发现了不对。
匆匆扫过一眼,发现了陈牛王老六的身影,竟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陈牛意外,左右看过一眼,没见到沈季的身影,就挥挥手,让山贼们先行。
他“嘿嘿”笑着,跟着岑夫子来到一旁。
“老夫子什么事?”
岑夫子看看他,又望望王老六亢奋脸色。
“禁军刚走,天心教就露头了?”
“没呢。”
陈牛挠挠头。
岑夫子当即很是紧张。
“那你们是到那儿去!?”
他似乎生怕听到造反二字。
陈牛哈哈一笑,拍拍腰上别着的刀子,又让岑夫子看他背着的惊魇弩。
“俺们是山贼,当然是干老本行了!”
王老六见到岑夫子脸上的惊愕表情,在旁帮口。
“俺们现在跟以前不同了,走在外头,穿啥说啥也没谁敢小看,自然不是为那两口吃的。”
“对!”
陈牛咧着嘴。
“全是官府跟外头人做的孽!”
“岑夫子您该上俺们山上看看的,军师这几日,跟俺们念叨,这个该砍那个该杀的,老长的名单。”
“一桩桩罪名,就写在纸上,听着连俺们都怕!”
按照吴不明的吩咐,陈牛没有透露太多,给岑夫子透了个底,就快步赶上队伍前头。
“兄弟们!”
“裘如县衙门,俺们也给那破家的县令来个大的,瞧瞧他家的实在不实在。”
“衙门里头有人接应,俺们这也是替天行道了,可千万别客气啊!”
山贼们顿时一阵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