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特娘的,手脚不能轻点?”
“明明是你没扶稳……”
“闭嘴!都别吵吵,手脚麻利点!”
几声争执,沈季往前几步,稀疏灌木后显出三人身影来。
三名男子,着粗布麻衣,不算强壮,充其量就是比常人强些。
深洞有惑人心神,诱人跃入其中的能力,不知三人是如何规避。
“走!二癞子那家伙,唔!可不等着咱们!”
看起来老成的那位,猛一用力,将那块一人高的骨头托起,好不容易跟同伙将之送到板车上。
三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紧接着就拉推着板车,快走起来。
“二癞子不是个好东西,回去装出息,说带着咱们这些同村出来找口饭吃。”
“结果,将咱们呼来喝去,倒像个下人!”
“逢人说咱们不是就算了,遇着认识的,请客还不让哥仨上桌吃饭…”
跑前面的,微躬着身,脚下跑着,犹有空抱怨。
板车屁股后头,老成男子沉默片刻。
“倒也不全是二癞子想带咱们,叔祖怕是私底下跟他唠叨过。”
“另外,我看二癞子也不是真心教咱们。”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顿时叫嚷起来。
“我就说他那么好心!”
“根哥,你说怎么办,真就憋屈过着!?”
老成男子想了想,道:
“咱们出来忙这么久了,也见识过这门行当不少东西,没考秀才那么难,也就是多些防范的事。”
“买卖的门路又摆在那儿,不需要人情。”
“我看,过些日子,多看多学着点,咱们三个自己出来干…”
一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
“妙啊!”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顿时叫好,脚步都快上了不少。
不久后,三人拉着板车出来,见到了在外等候的二人。
其中一人衣着锦绣,显得富贵。
见着板车上的骨头后,顿时两眼发光,上手摩挲。
陪同他的,大概就是三人口中的二癞子,此时很是得意。
沈季看了片刻,转身离去。
……
曾经吞噬了一座矮小山头的深洞,经钦天监再度封印后,依旧平静。
站在深洞边缘,目视那等深不见底的黑暗,给人与死亡相伴的咫尺之感。
沈季走过一趟后,对深洞一带有些别样的发现。
那处的草木,与其他地方,似有些细微区别。
钦天监的封印,并不能阻绝阴世影响,这等潜移默化的变化,天知晓以后会引出怎样的后果。
“那所谓的行当,是个何等物事?”
聚义堂里,沈季召来洪定,如此问道。
洪定凝着眉想了片刻。
“是捉阴人,寨主,俺听底下的兄弟们说过。”
“捉阴人…”
只听名字,沈季便大概能猜到这门行当的由来。
“是专为阴世而成的职业?”
“是。”
洪定道:“好前些日子,就听闻过他们了,不少人就是靠这些手艺发家的。”
“不过,捉阴人没那么厉害,不敢直面势头正盛的旧地深洞,都是等风平浪静后,才去捡的便宜。”
若是以前,在护村团的时候遇见这样的机会,洪定说不得也要动心思。
只是如今,没有那个必要了。
世间如今这幅模样,阴世留下的痕迹除之不去。
沈季能想象到,捉阴人这一行当,能养肥多少人。
“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