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姓中年惋惜摇头。
“事关小儿性命与前途，不敢草率。”
“那便得等等了。”
龚贵请他入后间，“这价钱，不知阁下能出到多少？”
中年人神色一凛，不敢小觑龚贵，小声说着话，随他入内。
看店的伙计见他们进入，又没甚客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这人有些眼熟！”
“好像前几日见他带人沿街采购，货量很大…”
“也算是让人家捡到了，有多少人能搞到符合条件的妖髓？搞不好山里真有合要求的，愿意出售。”
“不错，李二公子的娘子，身子骨不也熬了这么多年，才从山里找到能用的妖髓么？”
话未说完，外头走进来一五短身材，五官扭曲的古怪之人。
伙计们一看，不敢怠慢。
“放这了！”
来人丢下一截血淋淋的骨节，转身就走。
“告诉你们掌柜，东西卖出，记在贾五哥头上！”
“是是是！”
伙计们连声应是，而后才眼角抽搐着捧起那骨节，恍惚间似乎还温热。
“怎么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取出，不会是打杀了外头什么妖物吧？”
“不一定，听闻山里的妖物有的在淬骨换骨，实在不堪造就的，可能就抽出来换掉了…”
与十万大山打的交道不少，这些伙计逐渐有了点见识。
与龚贵的店铺不同，李怀名下买卖灵米的铺子，售罄后空闲得紧。
无人时夏无铁在此看顾。
两家店铺面对面，看着情形，回想从前并青城的光景，他不禁一阵感慨。
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开，夏无铁低下头，目光落在卧虎寨借来的一本功法上…
大青林处的经营并非一日之功。
但在他处，病鬼带队在草原边境徘徊，却是一日见功了。
饶是他从前在那一带厮混过一段时日，却仍旧觉得陌生了许多。
主要的，便是蛮象部衰落后，新的部族习俗相差许多。
他们既不住房，亦不支起帐篷，而是挖掘地洞，地面筑起不规则的土堆，居住于地下。
这一日，病鬼领人，带了两具尸体回来。
聚义堂，尸体横陈。
尸体强壮，没有蛮象部族人那般手能跑马的体型，裸露在外的筋肉却极其扎实。
极其扎眼的，是尸体上一些阴世的特征。
沈季见时，瞳孔微缩。
“你们动手了？”
“没有。”
病鬼摇头，“不敢贸然起刀兵。”
“他们的一队人马，跟草原上的枭狼碰上，尽数死难，我等狼口夺食，抢回来两具尸体。”
枭狼沈季知晓，是阴世灾祸出现后，草原上冒头的一种生物，群居，威胁极大。
来历或许与地面两具尸体一样。
“您看，这一高壮者，是那队人马中的领队，或许有不同之处，能看出什么来。”
“另一人，则是普通之众了。”
病鬼咳嗽一声，介绍着。
沈季挑开了尸体衣物，那名领队的腹部呈现人前。
黑森森的体毛犹如野猪鬓毛，硬立如松针，发根处散发幽幽蓝光，有阴世的气机散发。
浓郁的阴世气机，才是他们肌体的驱动源泉。
沈季点头。
“这样的人，在阴世有关环境中，确是比常人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