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卧虎山顶,一处骤然亮堂堂,格外醒目。
恰逢山雾吹来,也没能遮掩住那柔和光芒。
“应是山妖弄出的动静。”熊真对月华的感知尤为敏感。
看过位置,不难猜出真相。
“走吧,回来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嗯。”
古猛闻言,收回视线,催促了一句手底下的山贼,一行快步离开了。
卧虎山顶,沈季踏风而至。
浓郁的月华几乎有如实质,笼在人身。
此前,沈季结识雷醍时,那牵星台的碎片,已被山妖与老道打磨添加材料铸成了一张供台。
供台花纹古朴大气,看得出来,是有意模仿了牵星台碎片的花纹。
不知山妖跟老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此时此刻,供台上,沈季同时带回的月魄大放光华。
山妖正虔诚立于供台之前,身影被照耀得迷朦。
庞大的虎躯坐落不远处,不曾变化出原形,也有两丈高。
虎妖酣睡依旧,月华在它缎子般的皮毛上流淌,瑰丽非常。
沈季能从它的躯体中,感受到一股正在孕育且磅礴的力量。
虎妖走上蛮荒时候先祖的道路,不化人样,不吐人言,这条路的远方沈季无从预判。
但此前他也没有想到,虎妖沉眠蜕变,能睡这般久。
酣声终于将山妖惊醒,察觉沈季到来后,当即惊叫一声。
“大王!”
“月魄再度焕发了!牵星台碎片,果真是有门道的!”
沈季走近,供台上的月魄几乎已看不清了。
月华如露。
“这便是蟾宫碎影啊。”
《太阴炼形》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肌体近乎贪婪地牵引月华入体。
“月魄会一直如此?”
沈季问道。
山妖有些惋惜。
“未到这种程度,如今只是焕发时生就的异象而已。”
“可惜鹤妖进山出游去了,它那性子,错过了好时候。”
正如山妖所说,这算是一次小机缘。
连沈季都犹豫要不要将老道叫来,思虑过后,还是放弃了。
前两日沈季曾于老道闭关门前感知,知晓他是到了关键时候。
今夜,唯他与二妖得享这份机缘而已。
盘膝而坐,月华便披了过来。
山妖周身更是银光湛湛,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
连虫鸣都安静了许多。
后半夜,吴不明过来一趟,瞧见那边境况,便悄然退去。
陈牛在寨门口等着,搓着手。
“军师,咋样?”
“不知是何事,但看样子该很是不坏,我不敢贸然靠近,你也别去。”
吴不明叮嘱道。
“啊?”陈牛傻眼。
“仓库里的月华酒可不够,就等着这一批抽个几十坛凑整。”
吴不明瞪他一眼。
“急什么,等异象消退,再过去取了加急送入山就是。”
“寨主跟山妖都在那坐着呢,不差这几日。”
陈牛挠挠头。
“人家可是等着开宴的,可不能出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