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城坐落在大胤西北,是座大城。
因坐拥往西北荒漠的大道,别有一番繁华,甚至有一艘朝廷飞舟常年运行。
飞舟轰然落下,停在城外,激起大片尘土,巨大的阶梯放落。
舟上诸人纷纷涌下。
沈季与蒲老对视一眼,跟个别人等一样,身影一晃,消失在当场。
舟上不可妄自动武,但离开时他们这些人总是有些方便。
斑驳城墙坐落前方,风霜古意扑面而来,呼吸间的水汽被风沙粉尘顷刻带走。
高大城门形形色色的风尘客漫步入城,车马得得,是别样于大青林的繁华。
沈季甚至从中看见不少变化作人身的妖物。
入目有一种简朴豪爽在其中,勾起人心绪。
在飞舟上时,二人便已探听清楚了。
荒漠人烟稀少,此前旧地集体爆发,指使天狼城陷入低迷。
直至朝廷飞舟齐至,朝廷军队进入荒漠,鏖战日久,方才平息旧地之祸。
据说那阵子荒漠里吹出来的风都带着风火的气息。
直到如今,捉阴人兴起,跋涉入荒漠,这才令天狼城繁荣更甚当初一筹。
“难怪桓真门的门人选在这等地界发卖宗门家底。”
沈季感慨。
“可惜在此过后,世间便再无桓真门了。”
蒲老在这方面的感触比他更深些。
“桓真门前任掌门的恩怨…”
“唉,早知今日,何苦当初为宗门埋下祸患那般深?”
他显然是知道不少事。
但如今再言,已没甚意义了。
二人从容步入城中,穿过厚厚的城门,音浪便随同热浪一同扑来。
轰!
仿似入到另外世界,食物与酒水的香味一同漫来,油脂丰足,味道甚是霸道。
半大不大的少年躲在城墙根下,见有外地衣着的人入城,便蜂拥而上。
只是在沈季二人这里,那些个少年才举步便停了下来。
一道身影越过人群,带着笑容朝二人迎上。
“蒲老,沈寨主!”
“可将二位给等到了!”
蒲老微微颔首,沈季已抱拳招呼。
“刘兄!”
刘诏带着东道主独有的热情,将二人领入城中。
靠做向导赚取钱财的少年小子很有眼力见,远远避开,没有靠近。
刘诏在城中有府邸,朱红大门,大房大梁,称得上气派。
府中没有多少仆人,似是仅仅维护伺候所需。
情知二人不是需迎来送往的那等人物,刘诏很是干脆,将人请入府中,便说开了来。
老仆默默斟上茶水,轻身退下。
“桓真门当真落魄了。”
“我打听到消息,流落到天狼城的这一支,也隐隐分成了四五个意见。”
刘诏摇头,话中有些惋惜。
“看样子这些人离开后亦得分成几拨。”
“桓真门的核心功法与葬王布如何?”蒲老径自问道。
沈季同时投去关切目光。
刘诏正正面色,道:“我与其中一人拉上了交情。”
“沈寨主想要的功法该无需关心,桓真门存活的弟子分家,紧要的功法不知有多少副本。”
沈季神色一松,就听刘诏遗憾道:
“可惜功法副本不在那人手中,在另一拨人那儿,不然我可直接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