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乱象迭起。
随着一头头长相奇诡的怪物坠落,躲藏于家中的百姓心头一片冰寒。
数辆马车在这等时候,横冲直撞,冲上街道直向城门。
迎面的怪物尚未反应过来,当头的马车车厢剑光寒芒暴闪,将它们搅成碎片。
后有清啸起,数道身影极速追来,却被人拦下。
“老友,桓真门当年也是显赫一方,门去人散,区区个别门人,何必赶尽杀绝?”
一声朗笑,三两身影陆续露头,气息晦涩不明。
正是桓真门许长时间请来的外援。
“哼!”
“尔等大抵不吃烟火,岂不知这些个小家伙身上财货价值?”
“小儿持金过市,找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气息陡然暴起,杀机狂涨。
一片金黄色的火焰爆开,将周边房屋点燃。
一处牛棚被波及,里头牲畜哀嚎一声,便闷头栽倒,数息后烧成漆黑骨头。
隔着老远的距离,沈季也能从那片金黄刺目的火焰中感受到其烈度。
仿佛连人的目光也要点燃去。
就被阻隔的那点时间,桓真门门人的马车,便已冲至城门。
一名莽汉咧着嘴,猛喝一声,浑身隆起如熊,浑身发红。
猛一发力,便将城门打开。
轰!
城门阻隔的沙暴涌入,令得城门都是一抖。
莽汉眼珠子突起,“哇呀”怒喝,身上竟升起四臂巨人的虚影,擎于城门处,阻塞沙暴。
他的骨骼噼啪作响,躯体颤抖。
“快!!!”
马车在莽汉的催促中驰出城门。
几乎刚出,马匹便被卷飞,继而在空中被撕碎。
而那几辆马车,则在突兀卷出的流光护送下,消失在沙暴中。
依稀几道身影越过城墙,追了出去。
在一声巨响中,城门轰然关紧。
那莽汉身形恢复,有了人样,浑身冒汗。
“直娘贼!”
“这人情忒难还!”
见证了桓真门众人离去的一幕,刘诏回头,手掌如热碳切过,将一骷髅架子斩成两段。
他神色热切。
“按章郬所说,葬王布留在他们的小楼里。”
“事态紧急,他擅自行动,至多帮咱们到这儿…”
三人遂向章郬此前居住的小楼而去。
身后两截骷髅架子尚自扑腾,向着一处客栈马厩爬去。
刚咬死一高头大马,将马蹄马脊骨安在身上,皮毛才披了一半,目睹了一切的暴怒店家便冲了出来。
盛怒之下,招呼一群壮硕的伙计将骷髅架子拍成了碎片。
章郬此前落脚的小楼,此时已人去楼空,透过窗户能见里中狼藉。
尚未踏入其中,便见两人从中出来,身着同款青袍,周身气息相似,甚是年轻。
“嗯?”
“怎还有人过来?莫不是师兄想法没错,此次果真还有东西!?暗度陈仓?”
气息稍弱那位面带倨傲,手中长剑兀自出鞘,阴阴一笑。
“几位所为何来啊?”
“不交代个一二,可没那般容易走…”
其师兄瞥了他一眼,稍有迟疑,却瞬息敛去。
天狼城鱼龙混杂,天知晓这三人是何等出身,不过看样子,却不怎么值得在乎。
蒲老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