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流水冲撞的感觉无二,三人身体俱是一顿。
紧接着,身体的热量便飞速流逝。
沈季心脏急剧鼓荡,血气冲撞如江河大潮,体魄运转,才逐渐将那股阴寒逼退。
往旁一看,刘诏咬着牙,手上结起莫名手印,运转了秘法,将身体热量尽数锁住。
至于蒲老,因年老,气血早已衰退,此时并不逞强,面色平静地往口中塞入一枚丹丸,维持住了生机。
一头长六臂的人形身影发现了三人,于阴世气机中如鱼得水,飞速靠近。
他六手各持兵器,其中一带黄铜弯钩的铁链格外醒目。
他飞速接近,藏身阴影,趁着三人不备,突兀发难。
六兵爆发森寒气息,竟是同时朝三人出手。
沈季的手看似平静地一压,武道真意的压迫铺开。
阴影中迫来的身影陡然一个歪斜,刘诏与蒲老的攻势顷刻已至。
刘诏掏出一印,恶狠狠砸在他头上,头颅当场破碎。
一把旧剪子幻化成蛟龙头颅,飞速将对方肉身剪成破烂。
破麻袋般四处漏风的躯体落在地上,暗中之敌被三人不动声色打杀,未造成多大动静。
“这是摩罗一族。”
刘诏介绍道。
“曾有人深入这处旧地,在其中见得一碑,上头书写数十字,他认出了‘摩罗’二字。”
“后来的人,便用‘摩罗’称呼这处旧地的族群。”
他遥指远处,昏沉中能见五山中心,有一匍匐蜷缩之物,只比山岳低上一头。
“那便是死寂的胚胎。”
沈季与蒲老望去,二人心里均是震撼。
“走吧。”
简单介绍过后,刘诏环顾四周,心提了起来。
刚至摩罗旧地外围,便遇见摩罗族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足见还有大量的摩罗族人驻留此间。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才走进摩罗族地不久,便听一声充满不甘与憋屈的啸声。
须发怒张,雄狮般的老者飞身而上,在诸多摩罗族人的围攻中,轰然爆开。
他的自陨,同样带走了十余名摩罗族人。
赫然是先三人一步,同走此道的强者。
那些长着六臂的身影,开始朝四方搜去。
“特娘蛋!”
刘诏怒骂一声。
沈季不吭声,只与蒲老一同,发足狂奔,直向前奔去。
……
天狼城。
尚未自沙暴的影响中走出,一艘飞舟便落在了城外。
滞留城中的外地人愕然,紧接着热血就冲上了脑门。
“飞舟!飞舟!居然这般快便恢复了运营么?”
城中当即汇聚起了一小股人流,向着城外涌去。
熟知朝廷飞舟经营的,则是投去观望目光。
不等走出城外的人靠近,一把大戟从飞舟投下,插在十丈之外,震裂地岩。
“神武军戒严,妄入十丈者,斩!”
没有感情的沉厚嗓音自舟上传出。
道道披甲身影在船沿展露,日头落在耀甲上,反射出的光芒几让人不敢直视。
伴随这道话音落下,壮硕昂藏的光头大汉几是本能般,直愣愣从城墙上拔起,落在飞舟十丈开外。
光头大汉口干舌燥,低垂头颅。
“天狼城主在此听从神武军调遣!”
年轻的神武军士从飞舟走下,投来视线,语气淡淡。
“着,天狼城负责一月内神武军给养。”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