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朝廷的想法，难以揣摩。
两月后。
神武军驻留在了荒漠中，不曾出来，陆续有朝廷飞舟到来，运送来补给供养。
眼见着运营载人的飞舟没有恢复，沈季与蒲老终于提出告辞。
刘诏知他们耽搁许久，便没有挽留。
“若是后头再有消息，我再知会二位一声。”
沈季蒲老俱点头。
“你们怎么回去？”刘诏又问。
蒲老爽朗一笑，“我等身自在，如何走不得？”
他看向沈季。
“沈寨主，随老夫一起，看看这沿途一带的风情如何？”
“敢不从命。”沈季笑应道。
刘诏亲自将他们送至城外，目送二人远去。
风息沙平，渐有人气，再往外，确是有不同风光。
……
兜兜转转，数番转道，转眼已是三月后了。
蒲老喜各地游历，心境从容，但对于沈季便不同了。
这一路过来，所见风土人情，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自是有些不同的心绪。
他身上的气息泛起波动，显得不是那么寻常。
蒲老第一时间发现了此点，一时诧异，继而恭贺道：
“沈寨主此回，很快便可突破境界啊。”
沈季轻轻压下体内悸动。
“承您贵言。”
二人踏空而行，距离并青城与十万大山的地界，已不足一月的路程。
而在前些日子的路途中，他们已在路人口中，得听过卧虎寨与十万大山的名气了。
“沈寨主的经营甚是不错，手底人力充裕。”
“倒是此前老夫与雷醍想岔了，我等孤家寡人，苦心寻找末劫下的生路，到头来未必有沈寨主利索快手。”
沈季摇头。
“小家小业，蒲老过誉了。”
“也就是占了些天时地利，才能安定下来。”
蒲老说着什么，眼神却忽然一定。
见下方妖与人，耳中更捕捉到妖物交谈时，‘十万大山’那样的字眼。
沈季与他交谈，目光眺望远方城池，见隐约有阵法的光芒，倒是没有留意。
察觉蒲老异样，才顺着对方视线望去，就被蒲老催促了一声。
“小家小业？不尽然，沈寨主，我们下去看看？”
“好。”
二人慢悠悠降下。
而在下方，二十余人尸躺倒一地，刀剑散落。
中间两辆并靠的马车，旁边唯有一红袍老者与家奴护卫六七人而已。
他们对面，两头化出半人身形的妖物，上下打量了众人数遍，满是审视。
家奴护卫眼有惧色，还是那红袍老者率先站出。
“二位意欲何为？”
“老朽等人，身上可没有绣到花来，便是动手，也该速动，勿要辱人才是！”
二妖中，两腮长着黑白二色毛发的笑了起来，露出两只又长又弯的尖牙。
“你这老儿，不要不识好歹，说话客气些！”
“我等可是帮你除掉了剪道贼匪。”
它的眼神又在老者身上游移。
“我们跟着你好久了，你看起来像个能说话的大官，我兄弟二人欲往十万大山去，开个路引如何？”
“就当还我们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