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微微侧头，脖颈一角月华轻纱便落了下来，被沈季拿在手中。
“醒来就好，今时不比往日，往后大抵是没有机会沉眠这般时日了。”
沈季看向山妖。
“这阵子留在山上，陪同山君，对外沟通。”
山妖连忙应下。
“成！阵法的事宜，便让老道他们去处理！”
……
虎妖醒来的动静，对群山的影响比吴不明想象得要大。
据说，那一嗓子吓晕了山里不少胆小的妖物。
次日一早，满大山都是谈论此事的声音。
老道与萧春安行走山里，唤来青鸟，借它们的口传播消息，只只青鸟扑打翅膀消失在山间。
前往山里铺设阵法，与他们同路的裴镰忍不住问道：
“虎妖乃是寨子所养？”
老道入寨得早，那时候虎妖尚且活跃，他还是知道一些事宜。
“据说乃是卧虎山本地的猛虎，卧虎寨还是普通山寨时，好些当家便有意供养。”
“及至如今的寨主接手才成妖，卧虎寨崛起，其中少不得它的保驾护航。”
“在寨子是任虎护法。”
裴镰禁不住诧异。
“我曾听闻，卧虎寨崛起并不多久，是阴祸前后的事。”
“看昨晚虎…护法声势。”他及时改了口。
“近妖将了罢，多少老资历的妖物也没有那样的底蕴，距离妖将怕是临门一两脚的事。”
老道点头。
“虎护法之禀赋，按照山妖所说，亦是千年少见。”
萧春安在山贼请教他功法事宜时，确实听闻过虎护法的名号。
那时候他只当是与熊真相当，毕竟两者均是此等位置，不曾想差之甚大。
“若然虎护法当真成就妖将，加之寨主突破真玄，如此…”
他颇有几分畅想地道：
“即便世道彻底乱起来，亦有自保之底气了。”
见旁边二人诧异，萧春安才解释道：
“我观寨主气息，该是可着手准备突破真玄境了。”
老道不用说，裴镰本人也才灵武七重，且少习功法，虚得紧，感知同样不必说。
此时听闻，不由得考虑起今后事。
不久后，伴随他们走动，青鸟传话，不少妖物兀自来至卧虎山。
均是意图拜见虎妖。
沈季让山妖出面，尽数拦下。
“虎大王刚醒，正是气血空虚之时，你们不怕虎大王下口？”
山妖对着一应妖物道。
几头妖物惊恐，“那位这般暴躁？”
“我等只是来交流一二…”
山妖叹气。
“虎大王走的是古老先祖的路，哪儿是我们能参照的？”
“况且按照虎大王本来的性子，就不怎么愿意与旁妖交流，如今蜕变，性情更是难以琢磨了。”
几头妖物叹息，只得告辞离开。
沈季此时则唤来吴不明，询问周边地界的境况。
并青城的天心教既然能招纳妖物，大抵其他地界也可以。
若有确凿消息，沈季不介意动身，去将之带回。
吴不明忙碌时被叫来，这时抹了把额头的汗。
“寨主且等等，即便有，其他地头的消息要确凿也不容易，容我派人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