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镇子来了这般多人,都与客人一样吗?”
“多半如此。”
客人端起碗牛饮了一大口,将钱拍在台面。
“再来点解饿的小菜。”
茶棚主人点头,当即回后端了碟冷掉的野猪肉过来。
“就这一味,肉是自家打的,就着凉吃。”
“无碍。”客人就肉喝茶。
“你还没说说山里的事…”
茶棚主人想了想,道:“这镇子建起前,山里的寨子就有了,镇上的人知道得不多。”
“但后来么,山里的一些动静,我们也是看着的,很是吓人…”
正说着,镇上私塾的健仆过来,打了二两肉回去,是茶棚主人的婆娘给称量。
健仆眼角余光瞄了眼听得入神的客人,不动声色走过。
回到私塾里头,将肉倒出时,健仆不无担心。
“夫子,山里卧虎寨的宴席还有两月才开始。”
“镇上怕还要来不少人。”
那些外来人的气度穿着多是不凡,令他颇为担心。
岑夫子面色如常,手里还拿着卧虎寨转来的一份官报抄本。
“无妨。”
“山里来人通过气,都是来贺那位沈寨主突破的客人,不宜安置在山里,就到了镇上来。”
岑夫子乐见其成。
主要是这些外地人出手大方,没有拖沓吝啬的。
健仆看一眼岑夫子的脸色,已不见从前忧国忧民的愁苦了。
他心头一动,试探道:“夫子好久没有说过朝中动向了。”
岑夫子看他一眼,知晓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官报。
“震武将军那样的人物,说没就没,北地割据的大军,连溃兵四散的兵祸都没有发生。”
“当今时局,已不是老朽能能明了,如此,还徒作忧心作甚?”
倒不如多从卧虎寨过来的人口中听听看法。
萧春安偶尔会过来,送来官报抄本,顺便与他请教经文的学问。
据岑夫子知道的,这是位卧虎寨的客卿,地位不低,想来透露的见闻看法颇具价值。
猛然外头马蹄疾声响起,不多久,洪定的大嗓门便传了进来。
健仆很快将人带来。
洪定喜滋滋走进,先去看了私塾里读书的学童,惹得里中娃儿叽哩哇啦乱叫。
知晓王老六的侄儿在这学得不错,他原先村子也送了不少孩子过来。
健仆黑着脸,将洪定引到岑夫子书房。
“岑夫子吃着呢?”
洪定笑着招呼。
岑夫子伸手相请。
“洪头目今日怎么得闲过来?”
洪定在城里的捉阴人买卖做大后,曾送来不少物件,令私塾摆放,说是能防天心教乱来。
岑夫子听闻过他的过往,对他印象不错。
洪定大刺刺坐下,咧着嘴。
“俺们寨主突破,也想请岑夫子过去,吃得一席。”
“您若是答应,俺回去时,就来带您一起入山!”
岑夫子感觉意外,思索良久,还是摇头。
“贵寨好意心领了。”
“但那等场合,属实不适合老朽…”
“成!”
洪定对此并不意外。
“那过些时候,俺送来席上的酒菜,岑夫子定要吃去。”
健仆侧目,只是洪定也不说太多,利索告辞,出了私塾骑马就往酒坊赶去。
他还得提酒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