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转头睨了唐逸生一眼。
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眸里情绪也很淡然。
没有回应唐逸生的搭讪。
无动于衷的人设立的很稳。
恰好路上车流放缓。
女人抬步便走，没给唐逸生丝毫结识的机会。
唐逸生耸耸肩，略感遗憾。
却也只是有点遗憾。
到了他这种程度，纵女无度的状态。
再美好的事物，也不值得他死追烂打了。
因为美女是无数的，一茬接着一茬。
古人云，东边不亮西边亮。
只要记住这种感觉，类似的女人无论早晚，总会有被他得到的时候。
过了马路，唐逸生默默走在去磊磊砂锅鱼的路上。
发现与前面先行几步的女人方向一致。
路对面三种选择，往左、往右以及去河堤边上，每一个都是33.3%的概率。
偏偏两人有短暂的目标一致。
有点可惜了。
唉。
唐逸生往前走。
前面的女人走的比唐逸生还快，几乎等于竞走了。
这种走路的频率和状态，让唐逸生有点恍惚。
感觉这里不是风景宜人的川藏线门户所在的边陲小镇，而是一线国际化的大都市。
北上广那边的普通白领才会如此争分夺秒的缩短路途损耗。
雨城这里……不至于啊。
往前走到小下坡。
前面不远处又是一个三岔路口，前行，或者左拐去马路对面。
唐逸生远远看到了右手边岸堤小平台上有个路边店，三间老砖房的那种。门帘挂着牌子，墙上也有砂锅鱼的字样。
正遗憾要跟女人短暂并行即将结束时。
唐逸生发现女人竟也右拐，进了磊磊砂锅鱼。
诶？
唐逸生突然心底升起一丝悸动。
高频的步履迈动，高效的走路，淡漠的摒弃搭讪和出尘一般的气质风度……
这娘们莫非也是外地人？
不搭讪自己，着急赶到磊磊石锅鱼店里，是为了跟自己赴约？
六成以上的几率了。
因为这个点不是正常的饭点。
严格说，多多少少算或早或晚了。
也只有旅途经过的游人才会如此随心所欲吧。
唐逸生边想边进了店。
前面那个女人即便不是他所约见的杨臣莉也是店里的顾客之一。
兴许也还有机会再次接触。
进了店。
唐逸生站在门口环顾店内。
内里简易，几张方桌，一张吧台，吧台一侧有绕去后厨的门口和半截布垂帘。
卫生一般，环境更一般。
不过唐逸生没有任何嫌弃。
越是这种苍蝇馆子，口味越容易更贴合本地的所谓‘正宗’。
这辈子自驾游出行虽然只是头一次，但唐逸生记忆储量不菲。
都是经验之谈。
“你找人，还是吃饭？”
布帘掀开，中年人探出头来问。
“吃饭。”
“一个人吗？”
“待会儿还有一个。”
“哦，随便坐，坐外边也行。”
老板指着后门提醒道。
店里有两桌吃的正欢，一桌五六个人，有男有女，一桌两个人，一看就是小情侣。
没有刚来的那个女人。
还会涉及到待会儿要谈的私密事情。
唐逸生更倾向去外边。
“我去外边坐。”
“行，桌上有菜单，你先自己点，两个人的话，一份鱼就够吃……”
唐逸生来到后面。
平台就建在河堤上，白色的塑料圆桌，同款的塑料椅子，一次性餐具在门口一侧的塑料大筐子里堆着，旁边还有半人高的塑料袋，一摞摞简易款餐巾纸堆放。
半自助式的露天简餐地。
外边环境可比屋内好多了。
十来个椅子桌子，此刻坐了小一半。
唐逸生站在空处又观察了两三秒钟。
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先他一步走来的女人，没有在空位置坐下，而是跟他一般，站在不远处观望，手里还多了一个藏青色壳子的手机。
看型号也是诺基亚同款。
2001年的手机市场算得上百花齐放，诺基亚的江湖地位还没彻底立住，很多国产、外资和合资品牌的手机都有，索尼和爱立信都没合并呢。
拿了同款诺基亚，是不是也算缘分？
唐逸生暗戳戳的联想。
念头刚起，裤兜里诺基亚的经典铃声便随着振动一起叫唤了起来。
掏出手机，接听。
“喂。”
“您好，是唐总吗？我是杨臣莉……”
声音从听筒内和听筒外同时响起，一丝丝延迟音造就了轻微的混响。
唐逸生扭头望去。
与杨臣莉的眸子对上。
那淡然平静的眸子里，浮现了一抹诧异，以及随即涌现的恍然和……惊喜。
竟然就是路口主动跟自己搭讪的青年男子。
今日这场谈判，把握已经有了八成。
“还真巧啊。”
“抱歉，不知道那人就是唐总您。”
“不用抱歉，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唐逸生意有所指，笑着又补充了一句：“比想象的更好。”
“谢谢。”
两人握手，稍触即分。
杨臣莉是为了她妹妹杨玉莹来的。
涉及到很多复杂又带了不小风险的问题需要解决。
有些坑需要钱来填平，有些事儿也需要找人提前打点，疏通。
毕竟泥泞已经溅到身上了，想要不陷下去就已经很困难。
而杨臣莉辗转找到林婧，又被林婧推给了‘主办人’唐逸生唐总。
虽然杨臣莉不知道唐总的能量具体有多大。
但林婧的承诺她不信也得信。
因为她也只有这一个能勉强够得着的关系可以运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