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有徐州刘备,南有淮南袁术,西有南阳吕布,北有河北袁绍,四面皆是强敌。
兖州内部的世家豪强也尚未彻底收服,百万青州黄巾的安置与屯田,更是牵扯了他几乎全部的精力。
将军府内,曹操拿着袁绍的檄文,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案上的酒盏都被震得晃了晃。
堂下文武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曹操的“首席捧哏”荀彧开口问道:“主公,袁绍牵头合纵伐刘,声势浩大,主公为何发笑?”
曹操收了笑,将檄文扔在案上,指着上面的文字,摇着头道:“我笑本初啊,还是老样子,色厉胆薄,好谋无断。”
“明明不敢真的西进和刘璋硬碰硬,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发这一纸檄文,装这个天下盟主的样子。”
“你们看着吧,这合纵,到头来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场笑话罢了。”
说到这里,曹操却也心中一叹。
刘璋势大,对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威胁?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响应号召,共讨刘璋。
但可惜,他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天真的曹孟德了。
经历了诸侯讨董一事,曹操再不对这种联盟心存幻想。
荀彧缓步上前,拿起檄文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道:“主公明鉴。袁绍虽牵头合纵,却只出兵并州,只怕根本无多少西进之意,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至于其他诸侯。”
“袁术骄奢无度,淮南民生凋敝,水师孱弱,根本无力溯江而上。”
“刘表优柔寡断,只求保境安民,绝无主动出兵的胆魄。”
“吕布狼子野心,一心扩张势力,不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刘备根基太浅,新得徐州、内部不稳,根本无力外征。”
提到刘备,曹操不禁头疼了起来,轻轻的揉了揉头。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费尽了心思攻伐徐州,结果最后却白白便宜了刘备这个小兄弟,着实是造化弄人。
前两个月陶谦病故的消息与刘备继任徐州牧的消息传来后,他着实吃了一惊。
他在灵帝驾崩前便曾与刘备共事,一同前往沛国募兵,很清楚刘备的能耐。
这是一个有大志向、大毅力的人。
刘备占据徐州,远比陶谦要难缠的多。
戏志才面色凝重的补充道:“文若所言极是。更何况,刘璋地盘虽大,却据守关河天险,潼关、长江两道防线,固若金汤。”
“即便我等齐心合力,也未必能攻破防线,更何况各怀鬼胎?谁也不愿白白损耗自己的实力,给他人做嫁衣。”
曹操点了点头,微微沉吟道:“那你们说说,这袁绍的檄文,我们该如何应对?”
程昱立刻道:“主公,袁绍以盟主之名发号施令,我们若断然拒绝,必与袁绍撕破脸,届时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不如表面应和,奉天子诏书斥责刘璋,给足袁绍面子,暗地里却按兵不动,绝不与刘璋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