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幡操控的老部下之外,能够不靠军功冒头的,必然是杨凤暗中扶持的。
就是麾下的老部下,也有几个在管亥的授意下暗中装作和杨凤勾连的。
管亥将最依仗的老部下抽出了百人,单独组成了一支队伍,甚至不驻扎在山寨内。
这样一来无论作何动作,都不会被人发现。
这些眼线,能看到的只有管亥让他们看到的。
这其中的尺度,管亥把握不好,但郭嘉早已安排了负责的人员,管亥只需要配合和把好大方向就可以了。
管亥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环首刀,深吸了一口气。
高览行事沉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管亥会袭扰粮道的可能,他也必须防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固然有其性格原因,其所在的位置,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杨凤,就是把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送到高览面前的最佳人选。
当晚的军议,管亥演得滴水不漏。
当着众人的面下达命令,三日后的夜里准备亲自带领三百亲卫偷袭滏口陉中段的粮道!
命令各队队率养精蓄锐,到时负责周边的骚扰和迷惑工作,牵制对手的精力。
帐内的队率们,纷纷高声应诺,一个个神情激昂。
这段时间的作战,他们也可谓是战果颇丰。
虽然只是打击了敌人、耀武扬威一番,没有讨得多少实际的好处,但事后管亥论功行赏可没有半分克扣。
尽管袁绍封堵了要道,但刘璋也运送了不少值钱且方便运输的丝帛等,足够犒赏用的了。
坐在帐角的杨凤眼线,则是心中狂喜,把管亥说的时间、地点、兵力,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军议散了之后,眼线便将消息传给了下属,下属借着采买的由头下了山。
快马加鞭之下,只是第二天,杨凤便得知了消息。
杨凤一听,当场就乐了。
作为黑山军中几乎仅次于张燕的人物,杨凤对于屡出风头、能力出众的管亥早已恨之入骨,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毫不犹豫的写了密信,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往高览的武安大营。
将管亥的计划泄露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就不用他操心了,管亥自然知道该怎么应对。
高览拿起密信,逐字逐句地看完,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副将见状,上前一步道:“将军,杨凤传来的情报,管亥要在明日后夜突袭武安粮道,咱们正好可以提前设伏,或可一举除掉管亥这个心腹大患!”
高览摇了摇头,沉声道:“管亥此人,看似粗莽,实则极为谨慎。”
“这两个月来,他袭扰粮道数十次,从来没有一次失手,甚至连咱们设下的埋伏,都能提前察觉,全身而退。”
“这次为何会突然的又采取大行动,而且还被杨凤的眼线探听到了。”
副将一愣:“将军的意思是,这情报是假的?是管亥故意放出来的?”
“不好说。”高览放下密信,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武安粮道。
“有可能是故意放假情报,引咱们白跑一趟,疲弊我军。”
“也有可能是真的要突袭,故意放出风声,让咱们以为是假的,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