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前方三十里便是博望坡,过了博望坡就是宛城地界了。”陈宫说道。
“斥候刚刚传来消息,文聘的五万大军已经将宛城围得水泄不通,四门都扎下了营寨。”
吕布目光微眯,冷冷笑道:“好大的胆子,连围三阙一都不愿为之,看来是对我宛城志在必得了。”
“主公不可轻敌。”陈宫沉声劝道。
“文聘乃荆州名将,用兵稳健,深得刘表信任。他既然敢分兵围困宛城,必然早有防备。”
“我们一路行军疲惫,粮草虽有刘璋接济,但也仅够半月之用,若是贸然强攻,恐遭其暗算。”
郝萌在一旁接口道:“军师说得是。曹性在信中说,文聘在四门各设一座主寨,彼此之间用壕沟、鹿角相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城内守军不足五千,都是些老弱残兵,全靠曹性拼死抵抗,才勉强守住了城池。”
吕布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
一个个面带倦色,但眼神中依旧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
“传令下去,全军在宛城西北十五里的白河岸边扎营。”吕布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续闻言,微微一愣:“主公?我们不立刻进攻吗?城内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吕布轻轻摇头:“急也没用。”
“对方明显已经准备好了口袋等着我们钻。现在贸然进攻,只会白白送死。”
“先休整一夜,探明敌情,之后方好出击。”
经历了那么多,吕布再次有所成长。
如今的他已经输不起了,手中的兵力必须要用到刀刃上,不能轻易冒险。
宛城城外,文聘的中军大帐内。
“将军,吕布的大军已经在白河岸边扎营了。”副将拱手道。
文聘身着银甲,坐在帅位上,神色平静如水。
“吕布勇冠天下,麾下并州铁骑更是天下无双,不可轻敌。但他有勇无谋,性子急躁。我们越是坚守不出,他就越是心急。”
“等他耐心耗尽,贸然进攻的时候,就是我们击败他的机会。”
“将军英明。”副将佩服的说道。
“不过,我们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连夜劫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必。”文聘摇了摇头。
“吕布久经沙场,必然会防备劫营。我们现在的优势是兵力充足,粮草充裕,而且是以逸待劳。”
“只要我们守住防线,拖到吕布粮草耗尽,他自然会不战而溃。”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严密监视吕布军的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若是吕布派人挑战,只需坚守营寨,用弓箭射退即可。”
“诺!”
文聘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白河岸边的点点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方才说的都是场面话。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是麾下兵马不擅进攻。
守守城还可以,去主动和吕布碰一碰,那无疑是以短击长、自找麻烦。
……
次日清晨,经过一夜的侦查和试探,吕布也初步摸清了眼前营寨的情况。
看着那横亘在营寨前方三道深达丈余的壕沟,以及壕沟外是层层叠叠的鹿角和拒马,吕布眉头微皱。
“这乌龟壳,确实够结实。”
“主公,让我率领一队骑兵试试他们的虚实。”侯成请战道。
“好。”
吕布点了点头。
“记住,不要恋战,试探一下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