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目光不禁看向陈宫:“为之奈何?”
陈宫眼中精光一闪,咬着牙道:“大军出击,绕道文聘军后方,作出进攻襄阳之态。”
吕布闻言,眉头微皱。
“攻打襄阳?我们现在的粮草,支撑走到襄阳都难,文聘会信吗?”
陈宫目光复杂的说道:“不需要文聘相信这一点,只需要再放出消息,刘璋正在偷袭襄阳,指日可下,文聘多半便会退兵。”
“为何?”宋宪不解道。
陈宫自嘲的笑了笑:“因为刘璋现在,多半真的在攻打襄阳。”
陈宫不是庸才,只不过反应稍稍有点迟钝。
此前司马懿出现时便隐隐猜到了一些,只不过没敢确定罢了。
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梳理明白了。
这盘棋,是刘璋一直在下。
中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吕布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也不是蠢人,陈宫此话一出,他就明白了。
“襄阳乃是荆州腹心,兵家必争之地,刘璋对之可谓是窥伺已久。”陈宫道。
“刘璋引诱曹操突袭汝南、逼我军仓皇南逃,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牵制各方力量,好让主力暗中猛攻襄阳。”
郝萌恍然大悟:“一旦襄阳告急,刘表必然会下令召回所有在外兵力,文聘手握数万大军,绝不可能继续滞留宛城。”
“正是如此。”陈宫颔首。
“我军粮草不多,硬攻坚垒毫无胜算,死守更是坐以待毙。如今唯有借刘璋之势,行‘借势退敌’之策。”
吕布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公台之计,险中求活。”
“可大军佯动,路途之上多有险阻,若是文聘识破诡计,派兵尾随袭扰,我军疲于奔命,只会雪上加霜。”
“另外散播流言一事,如何才能传到文聘军中,让他深信不疑?”
吕布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提出的两个问题切中要害。
大军长途佯动,粮草本就拮据,若是被敌军缠上,便是灭顶之灾。
流言若流于表面,被对方一眼戳穿,反而会暴露己方底气,招致猛攻。
陈宫自是早有腹稿:“大军不必真的奔赴襄阳,只需向西绕行三十里,进入伏牛山东麓的官道。”
“此地山峦连绵,我军主力列大阵而行,多立旌旗、增设营垒,营造出全军西进、直指襄阳的假象。”
“同时分出三支轻骑,轮番往来奔走,制造兵力雄厚的声势。文聘善守却慎于野战,见我军阵型严整、声势浩大,绝不会贸然分兵追击。”
“大军主力佯动之时,留五千精锐由郝萌统领,固守原有营寨,虚插旗帜、布设空帐,做出大营仍有重兵驻守的模样。如此一来,文聘左右观望,难辨我军虚实。”
“至于流言问题,恐怕都用不到我们操心,只需放出风去即可。”陈宫轻轻摇头。
“现在,文聘与襄阳之间的联系怕是已经被切断了。”
吕布微微颔首:“便依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