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愈发惨烈。
益州军的投石机不停地轰击着城墙,井阑上的弩手不断收割着荆州军士兵的生命。
荆州军则依托坚固的城防,拼死抵抗。滚石、檑木、火油、金汁,一切能用来守城的东西都被用上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西门城墙被石弹砸出了大量的坑洞,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城门上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但益州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人数粗粗一算,已经超过了1500人,七辆冲车被毁。
“将军,今日怕是破不了城了。不如暂且收兵,明日再攻。”一名校尉看了看天色,劝道。
乐进沉默片刻,已经连续作战了四个时辰,冲在最前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全军撤回营寨。”乐进最终还是下令道。
“留下一支斥候队,监视城内动静。”
随着鸣金声响起,益州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损毁的攻城器械。
蔡瑁站在城头,看着撤退的益州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吓人了。
本以为以襄阳城的城墙坚固程度,对方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连城墙都摸不到。
却不曾想,对方的攻城阵势如此凶猛,而且攻城器械精良无比,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有几支小队险些就要顺着云梯冲上城墙了。
如果不是及时泼下火油,就麻烦了。
“赢了……我们赢了……”蔡瑁高声怒吼道。
将士们闻声,也纷纷高呼,士气高昂了几分。
蔡瑁面露微笑,心中却是轻叹。
这只是第一次攻城。
益州军虽然撤退了,但主力未损,明日必然会再次发动进攻。襄阳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鼓舞一下士气而已。
否则第一天就守的这么困难,死伤如此之多,接下来只会更难熬。
而此时的州牧府中,刘表得知首战告捷的消息,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因为伴随着战功而来的,还有战损。
今日一战,荆州军伤亡了逾两千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精锐的弓箭手。
襄阳城的城墙优势,在刘璋军的重型投石机和大型井阑面前,远程进攻优势并没有多明显,甚至还处于被压制状态。
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城头的守军怕是撑不了太久。
两千人是什么概念?
近一成的战损,士卒不崩溃就不错了。
这些士卒的抚恤、家属的安抚、百姓的稳定,对世家的交代,足够令刘表忙一阵了。
……
刘表军中气压极低,乐进军中也同样如此。
俯身盯着案上摊开的襄阳城防图,乐进的手指在西门城墙的位置反复摩挲,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