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益州军的井阑晚上也会骚扰,我们根本无法从城墙外修补啊。”副将说道。
蔡瑁咬了咬牙,道:“那就派敢死队!每人赏钱三万,战死的,抚恤其家人十亩良田。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副将无奈,只得下去挑选敢死队。
夜幕降临,襄阳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但西门外的土山上,依然灯火通明。
乐进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蔡瑁一定会趁着夜间修补城墙。
“牛金,你率领一千名弓箭手,在井阑上待命。一旦发现城墙上有动静,立刻开火。”乐进下令道。
“诺!”牛金应道。
同时,乐进还派了数百名斥候,在城墙下巡逻,密切监视城内的动静。
果然,到了子时,城墙上出现了数百名黑影。
都是蔡瑁挑选出来的青壮,背着泥土和木料,悄悄地来到城墙的破损处,开始修补城墙。
“放箭!”
牛金一声令下,井阑上的弓箭手立刻开火。密集的箭雨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墙上的黑影。
“啊!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
数名青壮从城墙上跌落,剩余的青壮,连忙躲到隐蔽处。
但是,修补的动静却没有停止,他们尽可能的猫在隐蔽处,用木盾顶在要害处,继续埋头修补城墙。
“继续放箭!不要停!”牛金冷哼一声,大声道。
用人命去修补城墙、消耗箭矢,这在他看来是何其愚蠢之举。
刘璋麾下的人命可是金贵的很。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夜。
到了清晨,敢死队的青壮们伤亡不少,只修补好了一小部分城墙。而益州军的弓箭手,也消耗了大量的箭矢。
蔡瑁看着城墙上的尸体和破损的城墙,心中一阵刺痛。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襄阳被围的第七日,西门城墙已经被益州军的投石机砸得千疮百孔。
虽然根基还算稳固,但是防守用的马面、女墙、箭塔等,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乐进的土木战术也开始发威,大量的土囊沙袋被扔在城墙外,逐渐堆成可供通行的土坡。
在火力压制的情况下,堆土坡还是相对轻松的。
毕竟没了马面、箭塔等,荆州军的弓箭手很难发挥出其威力,更遑论还要面对大量的井阑。
至于将城墙砸塌这种妄想,乐进还没疯。
砸塌城墙,关键在于砸坏地基,需要大量的石弹。
别看乐进砸马面和箭塔的阵仗很大,但那是虚张声势,储备的石弹都被耗费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余力去密集的轰击城墙。
而且,刘璋的投石机为了追求射程和精度,在石弹重量及威力上要差一些,根本不足以短时间撼动城墙。
且城墙根基损毁,更便于从内部修复,实在不行,从内部堆土袋也是一样。想要打出缺口,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成本。
乐进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对投石机的定位非常清晰。
主要是用于打击敌军士气和压制敌人,其次才是摧毁马面顶部和箭楼等防守。
在打的刘表军难以远程反抗后,便开始向城内抛射,制造压力。
重型石弹从天而降,声如雷霆,砸穿屋顶、砸塌房屋,且你不知道下一发会落在哪里。
这种“无差别、不可防御”的恐惧,对军民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投石砸入城中真正发挥作用的不是砸坏了几座楼,而是让全城人意识到,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再守下去迟早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