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手上这只,是冰糯种飘蓝花的。”丹依微微侧身开口道。
她指着镯子上的纹理:“您看这些飘花,不是死板的色块,是活的。光线打上去,花是散的,像墨滴进了清水里,有层次。这种料子现在不多见了,底子干净,棉化得开,上手很显气质。”
男人把镯子举高了些,眯着眼看,点点头没说话。
丹依又指了指女人手边另一只开口道:“这只呢,是满绿的,但您别被‘满绿’两个字吓着,它不是那种辣绿,是阳绿带一点秧苗黄调,显得嫩。太太您皮肤白,戴这只很抬肤色的,您可以比比~”
女人听到丹依的话,也拿起满绿这只,在手腕外侧比划了一下。
果然如丹依说的那样,皮肤在手镯的衬托下,更好看了~
“嗯,这只看着是挺漂亮的。”女人开口道。
“对,因为它是圆条。”丹依解释:“圆条手镯比平安镯费料,光面多,折射面也均匀,所以看起来更闪。但它戴着会比扁条稍微硌手一点,有些人戴不习惯,太太您平时戴镯子吗?”
“我戴的都是手链,手镯是第一次。”女人摇头。
“那这是第一只,意义不一样。”丹依笑了笑,把旁边一只糯冰种带一丝春色的镯子往前推了推。
“您再看看这只,这只虽然颜色不如刚才那只满绿浓,但它有种。您对着光看——看到没有?整个镯身有一层淡淡的胶感,像果冻一样,这叫‘起荧’。翡翠讲究‘外行看色,内行看种’,种老的镯子,戴十年二十年还是这样,不会变干变黄。”
男人凑近了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这只多少钱?”
“这只十一万八。”丹依回过头来看着男人开口道:“它带一点点紫罗兰底色,很淡,但您仔细看,灯光下那一圈隐隐的粉紫,这叫‘春带彩’,虽然彩不多,但寓意好。您太太这个年纪,戴点春色很衬气色。”
男人没说话,把三只手镯并排摆着,来回看。
林泰在旁边柜台后面,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丹依这边的情况,原本在听到男人要丹依介绍翡翠手镯的时候,他还想上前说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不需要了。
丹依也不催,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客人自己看够了,才轻声补了一句:“要不,我拿个绒布垫,太太上手试戴一下?感受一下分量也好,翡翠压手不压手,也是选镯子的一个讲究。”
“行!”女人点点头:“那我试试~”
丹依挤了一点护手霜在女人的虎口处,手法利落地帮她抹开,然后拿起那只飘蓝花的,轻轻往她手腕上套。
“您手放松,对,这样...进去了。”
镯子在他手腕上滑下去,女人抬起手,对着灯光晃了晃,突然说:“这只有点意思,戴上去比看着沉。”
“对,这就是种老的表现。”丹依说:“密度大,压手。您听声音——”
她拿起另一只同料的小边角,轻轻在镯身上敲了一下。
一声清脆悠长的嗡鸣,像远处寺庙的铜磬。
“您听,这声音不是脆的,是带尾音的。种嫩的料子敲出来是‘叮’一下就没声了,这个是‘嗡——’,能绕两秒。”
“怎么样?”男人看着身边的女人问,他对于翡翠是不怎么懂的,但如果老婆喜欢,那该买还是要买!
“换其他的看看~”
紧接着女人也试了另外的两个手镯,尤其是糯冰种带一点点春色的翡翠手镯,她尤为喜欢,一直在灯光下看着翡翠泛起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