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没有辜负车队和队友们的努力,也可以给喜欢和支持我的车迷们,一个略有遗憾、但至少还能说得过去的交代。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关心我的车迷们,肯定更想看到我拿冠军,但就这场比赛来说,我觉得不管是谁,都必须得为塔代伊的表现献上掌声。
他在这场比赛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我更接近冠军,那自然也更配得上这场胜利。”
……
黄冲结束采访回到车队后,和车队如实说明了自己在最后阶段的身体状况。
车队对他取得第二名这事,当然并没有任何失望。
职业车队对待成绩的考量,和车迷们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偶像夺冠,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们需要保证自家车手能登上领奖台、能拿到UCI积分、还能拿到足够的曝光率。
能拿到冠军,这当然是最好的。
因为这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有了。
可任何比赛都不止一个冠军。
不然的话,世巡赛十八支车队,几百名车手都只为冠军而战,那公路车这项运动恐怕早就没有人从事了。
但是想要拿到好成绩,车手的身体健康无疑是最重要的。
所以黄冲在向车队阐述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后,车队当然不敢大意,在黄冲洗完澡、换上更舒适的休闲服后,就直接将他送到了当地医院,进行拍片和就诊。
拍片结果显示,他的确像查理说的一样,并没有发生断骨之类的伤病,但却有轻微的骨裂。
同时在他身体与公路车把正面撞击的位置,皮肉组织和经络也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皮肤表层不仅有大量的淤血和乌青,而且现在比赛结束后,侧腰位置也开始肿胀。
最终,黄冲被安排留在医院观察一夜,等明天车队返程时,若没有大的问题,就可以直接返回德国进行长时间的休养和治疗。
黄冲得到确诊结果后,其实是可以用自己系统空间里的神药,进行提速治疗的。
但这一次的失败,其实对他心理打击很大。
他莫名觉得自己真的好累,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用神药治疗,反而想借助这次的伤病,让自己真正地休息一阵。
他躺在充斥着医院专属味道的病房里,深夜来临,四周寂静无声。
因为他已经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职业车手之一,病房都是豪华单间,而没有其它病人和他一起住。
可正因为如此,在照料他的美女护士暂时离开后,他却睡意全无。
脑子里当然不是在想比利时女护士那充满异域风情的俏脸,而是在想波加查白天时,那一次又一次如潮水般猛攻的画面。
这家伙,真的是太难战胜了——
哪怕我没有受伤,以全盛姿态去跟对方正面对轰,我就真能战胜对方吗?
黄冲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要知道,自己在最后阶段的比赛中,可是连一次反攻都没有啊。
在完全防守的情况下还被拉爆,对方这无氧间隙能力,到底又得强到什么程度?
反倒是范阿尔特在某段平坦的石板路上,还反攻了一次——
只是那时候他们几个,都知道这家伙早就是强弩之末,所以都懒得去搭理对方。
“范德普尔的伤势,这次肯定没我严重,但对方同样在这场比赛中,暴露出了间隙无氧能力持续性不足的问题——”
“这家伙的爆发力,真的很强,这是大体重车手的优势——可更庞大的体格,一定也会带来耐力方面的问题!”
“可归根结底,UAE车队与波加查本人对自身的实力和对其他竞争对手的了解,都足够精确——”
黄冲躺在病床上,不停地在心中自言自语,以复盘和总结白天的比赛。
他必须得承认,波加查敢在56KM位置就开始发起进攻,这真的需要非常强大的自信与底气。
“不,这场胜利,对方控制得太精确了。”
“对方正好能在终点前两个坡,把范德普尔几人拉掉,在最后一段爬坡中,又把我拉掉,这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种偶然——”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每支车队都有细作,有人为了钱,专门给UAE车队送了主将们的真实数据?”
黄冲想到这,立刻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自己这他妈是输出心理阴影,都开始魔怔了!
“不,不对,波加查之所以能赢得这么精准,恰恰是一种极致的玄乎。
这只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在环弗兰德斯的战术,肯定是根据自己的实力来设置进攻距离和位置——
他之所以在56KM发起进攻,并不是对我们有足够的了解,否则事情就太离奇了。
而是他了解自己的极限能力,就适合在这个位置进攻!
对,一定是这样。
事情的真相,一定是这样——”
黄冲此刻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猜测,但只有最后这个猜测,是让他自己觉得最实际的。
波加查肯定也是有极限的,这点毋庸置疑。
是人就会有极限。
只要对方的极限,比别人更高、更强,那自然就是最终的获胜者。
可如果对方真如自己想得一样,极限就比自个多了一道爬坡,那黄冲觉得只要没有伤病影响,当时应该是能够咬住的。
所以彼此的差距肯定还有,但真的没有那么大。
如果对方再这么一往无前,完全没有顾忌的猛攻,那等自己康复后再战,真的是有机会苟到最后的。
当然,苟且战术在场面上肯定不好看,可比赛只要能赢就行了。
只要不犯规,谁也不能说什么!
而就在黄冲刚想明白问题的来龙去脉时,他所住的房门又被先前离开的女护士推开。
不过这次一同走进他这间病房的不只有女护士,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风尘仆仆、脸上则明显写满了担忧的高挑身影。
不用猜都知道,原本身在英国伯明翰市的陈珺宜,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这一路上的奔波会有多么辛苦。
虽然从英国飞往比利时的飞机,大多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但她中途还需要经过转车、等待航班等等,肯定是受累的。
不过在彼此的眼神,真正互相对上的刹那,那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却足以冲散所有疲劳,同时也让黄冲瞬间忘记了腰上的疼痛。
这是小两口团聚后的幸福所带来的甜蜜滋味。
尤其陈珺宜看到黄冲后,发现对方正冲着自己傻笑,这显然在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并没有遭遇什么太过严重的伤病。
这让陈珺宜一路上都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稍稍安定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