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如山岳的雄浑对上排山倒海的坚决。
巨斧落处,山河悚动。
整座重阳宫都在这一击之中颤抖,铺陈于万物之上的纷乱万象一时之间都在动摇。
然而端坐在吕祖雕像下的阴影却岿然不动。
他仿佛已经超然于万象之外,当真越过了苦海,抵达了彼岸。
“魔头。”
阴影一声叹息,他的声音在天地之间不断的回荡。
那声音并不嘹亮,却能遁入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陈瑛默然。
巨灵之斧掀起的波澜并没有休止,移山填海的力量正在宣泄在眼前的重阳宫之上。
但是这巍峨的宫阙与连绵的群山此刻却在消失。
并不是在力量之下消失,而是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所覆盖。
在这种力量的作用下,他们变得“不存在”了。
要打碎一个花瓶,不仅仅需要施加改变花瓶原本稳定状态的力量,更重要花瓶本身的存在。
花瓶作为物体的客观存在,它坚固但缺乏韧性的具体表征,一条条的法则框架构建之下,打破花瓶成为了可能。
但是眼下的情况。
花瓶本身不存在了。
不同于陈瑛“噬月之影”将事象吞噬消解的那个过程。
而是眼前宫阙以及连绵的群山被彻底的“否定”。
不只是物质上的消失,作为概念和因果链条环节之中的重阳宫也消失了。
巨灵之斧纵然有移山填海之力,又如何击中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陈瑛看着远处正在变得虚幻的群山,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法理解的眼神。
神经网络正在努力解析对方的神通,但是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于现世的法则之上,代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可能。
“这绝对不是重阳宫历代宫主所能掌握的力量,它根本在否定这个宇宙的存在本身。”
陈瑛看着远处那个扭曲的影子,感受到了某种异常的气息。
眼前的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所谓的仙人这般简单。
“感受到了吗?”
扭曲的影子摇晃着浮尘。
“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可笑?”
陈瑛收回了巨灵之斧。
在刚才的接触之中,自己无疑是落入了下风,对方所展现的力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但是并非全无收获。
陈瑛至少有一点非常确定。
不管此刻在吕祖雕像之下打坐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的本体并不位于眼前的这个时空。
甚至并不处在虚界之中。
它悬浮于因果之外,此刻只是将它宏伟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投射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