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改造应该称为“侵蚀”。
一种独特的联系将自己与周远山联系起来,陈瑛知道,周远山的灵魂已经属于自己了。
“这就是与魔鬼交易的代价。”
陈瑛望向远处,这一场对弈已经分出了胜负,自己与那位“老朋友”以周远山作为棋盘,轻松的比划了两手。
对方引动的是周远山无法忘怀的恐惧,而自己所用的则是周远山心中的偏执。
人心为棋局,灵魂作筹码,当真是魔鬼的游戏。
陈瑛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周远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立在远处。
寂寥的月光洒在被时光浸透的青石板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矮小老人出现在青松堂的门口。
他仿佛是众生梦魇的化身,一切恐怖的具象。短平的头发,佝偻的身形,仿佛是无穷烟雾凝结的身体。
陈瑛注意到相比上次相见,他的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右手拇指上多了一枚嵌着祖母绿的银环戒指,绿得发黑,戒面深处似乎有细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脸颊上多了些意义不明的霉斑,惨白的霉点呈现出独特的几何排列,像古老的星图。
相比上次相见,他似乎更加强大了。
不只是力量的增长,他身上还多了一丝混乱的气息。
那种气息打破了他原本的和谐,却增添了几分危险。
没错,老人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灵智的色彩。
陈瑛能够感受到,对方正在进行某种“判断”。
“成长的结果,就是取回更多的理性吗?有趣。”
陈瑛看着佝偻的老人。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上古的“仙人”之一。
“那些不肖子孙居然请动你这位老祖来了结首尾。”
陈瑛看着远处,试探性的问道。
“难怪谋杀屋之中的气息足够让我感受到危险,因为那力量来自你们。”
“你、帝女花还有谁,死而不僵的东西,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图谋?”
老人闭口不语,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而陈瑛则眯起眼睛。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本体此刻仍然在幽冥之中,眼前的这具身躯跟自己一样,不过是一个遥远的投影。
然而即便是投影,陈瑛也不准备放他离去。
“指地成刚。”
一道符箓从陈瑛手中飞出,作一圈金黄光芒。
那光芒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每一笔都如银钩铁画。
金光所及,气流不再流动,尘埃悬停半空,空间仿佛被注入了铁水,骤然凝固,时间自然也就停止了奔流。
那不是寻常的咒术。
而是超乎其上,更为根本的秩序之力——属于“大国主”的权能在此显现。
【律令】既出,此地即为权能之下的【国土】。
空间不再仅仅是凝固,更是被赋予了“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绝对规则。
即便是仿佛烟雾一样的老人,此刻也不得不暂时屈服在这威能之下。
灵能的波动四散而开,陈瑛能够感受到天下盟布置在此地的阵法,正在这冲击之下解体。
“算是打个招呼吧,玄女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