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穷的毁灭之力向着一双魔眼穿刺而去。
别西卜发出一声满足的长笑。
“你果然不会改变，每一次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关注你太久了，你在港九的时候，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在松江依然如此。”
“每一次，你都会选择牺牲你自己，每一次你都会尝试去拯救与你没有半分关系的凡人。我的朋友，告诉我，你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吗？”
别西卜发出一声嘲讽的怪笑。
他无法理解陈瑛做出的选择。
远处的那一双悄然展现的魔眼，正是陈瑛在渊狱之中淬炼出来的魔神本质。
为了拯救远处松江无数无毛猴子的性命，陈瑛居然用它最宝贵的资产去硬抗自己的攻击。
别西卜畅快大笑，他的快意几乎溢满整个渊狱。
还有比这更一本万利的买卖吗？
对于魔神而言，因为其本质变幻莫测，所以彼此之间的战斗无比漫长。
双方都有的是办法扭曲对方的攻击，隐藏自己的位置。
魔神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在一片黑雾的笼罩之下穿过重重泥淖，然后用一柄已经钝化的匕首去刺穿浑身套着铠甲的对手。
漫长的铺垫，毫无意义的搜索，还有微弱的伤害。
但是此刻，陈瑛竟然用它最珍贵的魔神之力去迎接别西卜的重击。
这充分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弄明白魔神之间的真正玩法，对这些无毛的猴子又太过关注。
“这是你最大的弱点。”
雷光环绕之下的丰饶之神长笑。
“人类是不会感恩的。”
“你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表演。”
“你觉得你救了他们？不，在他们看来，你只是这一切祸乱的开端，是你将他们引入了危险的境地。”
“如果没有你，他们一样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是你破坏了一切。”
“我的朋友，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谈一谈呢？”
别西卜侃侃而谈。
长空至上的雷光映射不休。
“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我们可以合作，让整个世界在你面前低下头颅，让这些无毛猴子完全服从你的命令。”
“我的朋友，你喜欢中州，那么就把中州送给你。”
别西卜笑声之中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你应该清楚，你没法战胜我的，就像你说的，我的本质正在跟渊狱合二为一，而渊狱是这世界上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你怎么可能毁灭掉渊狱呢？”
“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朋友。”
长空之上操控雷电的巨人如是说着。
而对面，那一双阴冷的魔眼正在将一切吞食。
伴随着雷光的闪动，魔眼之中的负面情绪正在消失。
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冷漠与寂静。
在这冷漠与寂静之下，陈瑛冷漠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
“同类？我不这么看。”
“而且，我不需要人类的感激，也不需要人类的服从，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喜欢。”
陈瑛发出一声嘲讽。
“我喜欢做这种事情，明白吗？别西卜，你明白什么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