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云勐最后一个念头。
陈瑛指尖带起一层黑暗，将云勐的灵魂尽数吞没。
“陈公子已掌握了九幽黄泉符的力量，虽比不上泰山府君亲临，这一指唤魂的本领，已经接近无上神通之境。”
林罗裳一身黑衣跟在陈瑛身旁，她手中倒持一柄长剑，看上去清冷如渊。
“凡人中的盖世英豪费尽心思才能摸到法则的边缘，神明运用法则却仿佛呼吸一样自然。”
如此强行攫取灵魂，云勐的记忆已经是一片混沌，不过陈瑛仍然努力寻找其中的关键。
“果然……上古仙人之后，用来影响中州局势的棋子。”
“主要工作居然是关注这些地方……”
云勐在中州的主要任务从来不是经营飞雪楼，而是用来联系其他“上古仙人”。
这些核心记忆都被精心用咒术加以修饰，似乎就是为了防备有人将灵魂强行扯出，一旦离体就直接开始进行自我篡改。
陈瑛纵然抓紧时间，也不过只看到了一点边缘。
“港九的鬼市居然是上古仙人们设定好的联络点，这还真是有趣。女明星楚洛则是正经的仙人……”
陈瑛品鉴着保留下来的吉光片羽。
“为了防备被神明掠去灵魂提取记忆以至于泄露秘密，上个纪元的人类开发出了种种技术，这种篡改记忆的手段只是其中之一。”
林罗裳在一旁提醒道。
“这是我的疏忽，忘记提醒陈公子了。”
陈瑛扫了她一眼。
“算不得什么。”
陈瑛看着手中的青铜器，刚才云勐见到自己现身，就想用这东西负隅顽抗。
这应该是某件青铜重器上的一个碎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上扭曲的兽状纹路，其上下竟然浑然一体，根本无从揣摩。
“这件东西似乎是上古之时灵巫所造山河鼎的残片，能够转瞬之间挪移虚空，天地之间任逍遥。”
林罗裳远远辨认着。
“后来女魃失控，山河鼎随之破碎，想不到居然落到了这些人手中。”
陈瑛将这山河鼎放在眼前，此刻它就像是一件普通的文物残片，静静地述说着过去的时光。
“想要借此遁逃……”
林罗裳沉吟片刻。
“山河鼎的运转依靠地脉之力，我可以……”
“不必着急。”
陈瑛看着她说道：“你随我来就是。”
山河变幻，中州动荡不休。
港九却在这风云之中成为焦点。
因为是麒麟实业总部所在，繁华更上层楼，甚至有帝国人拖家带口来到港九谋生，不过在这里有些不受欢迎罢了。
自威思顿勋爵以下，整个港九基本上跟收复没有区别，甚至就连伦敦内部都有人不断讨论，是时候把港九归还给中州人了。
免得过两年人家直接打上门来，甚至还要再丢面子。
林罗裳故地重游，眼前也颇为感慨。
“当年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渔村，今天如此繁华，人类总是能创造奇迹。”
陈瑛伸手划分阴阳，一道通往幽冥的道路悄然打开。
“走吧，去鬼市看看。”
青石板路在雾气中显现，背着大锅的老人正拿着白骨制成的长筷调着锅中的汤羹。
陈瑛缓步走入这对自己人生有了不少影响的鬼市，眼睛扫在了一旁的老人身上。
对方瞧见陈瑛，喉咙里咕哝咽了一番，赶忙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