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弄个电磁炮过来，把你们一个个都轰上天。”
陈瑛静静地躺在地上，闭气凝神。
薛举的本领不知道是什么神通，看似寒光，其实与冰冷、月光这些神秘概念毫无关系。
实际上是凝结到了实处的凶兵煞气。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被这样的长箭送上一击，陈瑛都感觉自己这副造出来的身躯之中，生机正在不断地溃散。
不过武当的传承的确有某种奥妙。
此刻，自己体内的各种细胞正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之下适应这种攻击，并且将这种凶兵煞气融汇到自己的体内。
真武法体，就是这样一种可以适应并模拟对方攻击的奇妙法身。
“武当到底不是浪得虚名。”
陈瑛躺在地上缓缓修养，顺便装死。
远处身穿白甲的将领带着僵硬的微笑，他似乎缺乏智性，看上去像是个木偶。
将台之上。
杨素看着远处的战场，神情毫无变化。
似乎姚苌的败亡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大司马，还请让我弟弟撤回来吧。”
姚襄抱拳小声说道。
“五百黑骑，不过瞬间就被灭掉，就算姚苌死战而亡，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
“既然没有什么影响，那就老实观战，莫要把军律当儿戏。”
李密开口斥责道：“军国大事，岂能容你在这里儿女情长，左右，给我将他拿下！”
众将看向姚襄，眼眸之中毫无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戏谑。
杨素缓缓敲着麈尾。
“世上没有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一开口，不管是李密还是姚襄都瞬间肃立。
“真灵位业图也一样，要催动这种阵势，必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杨素看着旁边的姚襄。
“平北将军。”
“末将在。”
“你为第二阵，为姚苌后继，救下他，继续向前。”
“大司马……”
姚襄还想多说什么。
杨素却神色一冷。
“莫要进退失据，想想自己上一世是如何败亡的，去吧。”
姚襄听闻此言，知道自己已经闹得太过，赶紧双手抱拳，瑟瑟而去。
将台之上一片宁静。
杨素忽然抬起头看向天上的太阳。
长空之上，大日素白。
“杨素这厮，果真不会用兵，五百黑骑就这样没了。”
另外一处将台之上，自慕容垂、苻坚以下，穿着铠甲的军将一个个沉静肃立，不敢多发一言。
只有一位皮肤白皙，容貌堪称秀丽的年轻人高坐在胡床之上，缓慢地敲打着自己的护臂。
他身上铠甲仿佛无数龙蛇攒集而成，即便是此刻也在游动不定。
正是新朝太尉，天柱大将军尔朱荣。
他眼眸在左右将领之中扫过，点向其中的一名双手过膝的将领。
尔朱荣唤着慕容垂的表字。
“道业，你怎么看？”
“越国公用兵，素来自有成法，用兵如泥沙，今日以姚苌为饵，倒是看出来贼军的虚实。”
尔朱荣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