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罗裳念叨一句。
陈瑛轻轻一挥手,给两人换上了差不多的衣衫。
“走,过去瞧瞧。”
篝火旁。
穿着黑色长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坐着,看上去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的袖口绑着一个黑色的缎带,上面绣着一个“新”字。
一层层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从上面游荡开来。
有三个同样穿着长袍的修行人在其中走来走去,为这些人送上各种补给。
陈瑛和林罗裳缓步走上,当即其中就有一人迎了过来,仔细勘验陈瑛的身份。
当然。
身为控制谎言领域的魔神,陈瑛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将他迷了个晕头转向,直把陈瑛当成了新加入的伙计。
他很快领着陈瑛来到一块空地。
“兄弟,辛苦了,最近这几日后面的补给上不来,菜色都简单,过两天会有更好的。”
他招呼着陈瑛坐下。
“咱们这有酒有肉,也有地方休息,不过比不得长安,要找个侍寝的玩伴,就只能回去再说了。”
“都是刀锋上求活,要什么尻子。”
陈瑛很雄豪的一举手。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绝大多数修行人都没有完成邪祟化的步骤,对于他们而言,饮食男女都是绝对的必需品。
“嘿嘿,还是兄弟好说话。”
那人说着就去给陈瑛张罗酒肉。
刚烤好的羊肉,都是用汤汁卤过再烤,配上鲜洋葱和刚蒸好的热饼,吃着十分舒爽。
再加上清冽的西凤,配着远处的落日,的确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们腰间都有一张很古怪的地图,应该是用来联系的工具。”
“每人都有一个黑铁腰牌,上面写着傀字,是用来甄别身份的,碰见同样的腰牌会共鸣。”
“这块腰牌应该是根据血肉练成,很难伪造,一旦有人的腰牌跟自己对不上,旁边的腰牌就会直接示警。”
“腰间的匕首是统一炼制的护身法器,能够跟着主人的念头飞起杀敌,作为量产品,威力已经可以了。”
“这些人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匣子,应该是用来负责什么勘探工作。”
“口音都是关中的味道,也有少部分是外面的人,看来死国入侵的时候,并没有将所有人杀死,而是进行了转移。”
“他们应该都是原本关中的修行人。”
陈瑛观察,大概判断出了这群人的来路。
正准备接着观察。
远处又走来一个穿着长袍的黑衣人,他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伤疤,胯下骑着的白骨战马看上去断了不少骨头。
他腰间的腰牌赫然是黄铜铸造。
此人睥睨地左右瞧了一遍,眼睛忽然盯在了正端着羊肉的陈瑛身上。
他翻身下马,一旁正忙着烤羊的那些黑衣人赶紧迎了上去。
“牛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着,爷不能跟你们凑热闹嘛?”
陈瑛大概扫了一眼这个“牛爷”。
不入流的货色,甚至没有摸到身体邪祟化的门槛。
不过比起周围这些黑衣人来说,他的确是够可以了,难怪可以换到一张黄铜腰牌。
“不是,我们这里太简陋了,招待不了牛爷”
青教不仅在利用这些中州修行人,甚至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等级秩序。
那牛爷也不由他分说,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嘴巴。
“他妈的,瞧你牛爷的笑话。”
此人恶狠狠的瞧过周围的几个人。
“你们都小心点,慕秋池就在附近,让他撞见了,你们性命不保。”
周围当即响起一阵淅淅索索的议论声。
陈瑛闻言一乐。
看来这位慕师兄在这附近还真是声名远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