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总是无用，大家还是手上论个高低。”
慕秋池横剑而立。
“杀了慕某人，一切都是前辈的道理。”
马长空闻言一声叹息。
不过接下来他手中弯刀当即化为一道流光，夹杂着万千风雷迎头斩下。
一刀断风雷，白马踏黄沙。
马长空所修炼的咒术，来源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后汉之时，名为“春秋刀”，号称武圣关云长所传。
一刀斩出，浩如圆月，势带风雷，仿佛龙吟。
此刻的慕秋池已然到了强弩之末，陈瑛看着他油尽灯枯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这位慕师兄到底从长安城中拿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一路以来的追杀早已让他耗尽了自身的储备。
对于修行人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按照现代炼金术的说法，所有的咒术一般都有两个源头。
一为大源，一为小源。
所谓大源，就是依仗周围现实存在的神秘，或者其他外在的条件进行施法。
比如某些咒术需要调动外界的神秘，只能在少数比较特殊的地点使用。
湘西排教的很多咒术都需要选择义庄、太平间、乱葬岗之类的地方，就是因为这里关于死亡的神秘非常富集，能够提高咒术成功的可能性。
而很多玄门的符箓与阵法都要利用地脉之力。
当地脉之力强大的地方，这些符箓和阵法自然也就能够得到加强，但是在地脉之力有欠缺的地方，威能也就自然跟着下降。
除此以外，还有名为小源的咒术来源。
就是修行人体内本身积蓄、采炼的神秘。
比如剑客们所用的剑气，就是一种跟神秘融合之后，非常特殊的灵能。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修行人来说，大源和小源之间没有绝对的分野，兼修并用几乎是每个修行人的必备功夫。
但是对于慕秋池这样的高手而言，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负担。
那就是身体既然已经渐渐邪祟化变成“法身”，所需要考虑的还有自身的平衡。
将自身的灵能尽数消耗，最后的结果很容易导致法身原本的运转出现种种阻碍。
在中州传统的修行概念里，称之为“走火入魔”，进入这种状态之后，如果不能尽快调整恢复，修行人很容易加快自己灵性的丧失，大大减少自身的寿数。
因此才有所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说法。
一旦出力出满，最终的结果就是祸及自身。
现在的慕秋池显然就在这个边缘。
马长空也是有的而发。
他的弯刀在空中旋转不休，每一次都故意跟慕秋池手中的长剑撞在一处。
目的就是消耗慕秋池的剑气，逼得他向油尽灯枯更进一步。
马长空不断出击，慕秋池渐渐落入下风。
陈瑛心中也有些焦躁。
看来自己深入死国内部的戏演不成了，看来有必要亮明身份，至少把慕秋池先救下来再说。
“奇怪。”
一旁的林罗裳小声开口，言语之中似乎尽是惊奇。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慕秋池的剑气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变化？”
陈瑛闻言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慕秋池手中的长剑放在一边，他手里的剑气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有规律的波动。
时强时弱，如同潮汐流水变化不定。
有趣的是，每次跟马长空的风雷弯刀相击的那一刹那，必然处在剑气满盈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