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这种典型的双标行为引来了林罗裳发自内心的鄙夷和敬仰。
鄙夷是这个人能如此双标,而敬佩则是林罗裳觉得陈瑛太像人了。
只有人类才会如此双标。
休整片刻,那负责招呼他们的大姨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指令,悄然走过来传递消息,说是要紧急集合。
陈瑛立刻带着林罗裳在大门那里等候。
当然,顺路也将眼前的这座城池看了个分明。
王子乔、王莽、死国之主……
不管用哪个名头称呼他,他都是这个世界少见的理想主义者,而且还是死不悔改的那种……
毕竟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西汉末年的时候,脑袋都被砍下来放到了朝廷的武库之中。
这处城池跟陈瑛当初在武当山见到的北极驱邪院一样,属于一个特殊的空间体系。
陈瑛能够感受到,它们就像是一棵大树上不同的果子,经由特殊的通道彼此连通。
其数目不详,但是粗粗感应之下,至少有二十多个。
陈瑛在这里悄然留下道标,作为以后过来拜访的记号。
然后跟着马长空重新上路。
所有人都换上了崭新的银牌,并且用自身的心头热血留了记号,作为独有的标志,陈瑛的那块牌子上写着。
“丙字七九六·宇文毅”
侧面说明,银牌的数量至少在八百以上。
同时陈瑛也注意到,那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使者,他们身上的金牌都是甲字开头。
而马长空的金牌则是丙字。
陈瑛估计所有的甲字号都是留给来自幽冥之中的“老人”,乙字号或许是青教之中的外围,而丙字号是新招收的这些人。
“还真是兵强马壮。”
一行人重新出现在现世,马长空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给每个人配发了一枚白骨棋子。
这棋子就能召唤来白骨战马。
“慕秋池在东南二百里外出现,这次的任务就是将他截杀。”
马长空言语之中尽是肃杀。
“老夫虽然有爱才之意,不过大司马有令,慕秋池罪在不赦,不可轻纵。尔等既然入得我新朝之门,就该知道律令森严。”
他说着眼睛在各人身上扫过。
“随我行动,此番定然让他有来无回。”
一行人召出白骨战马,沿着起伏的山麓奔驰。
在一处山梁之上,慕秋池缓缓的审视着自己左手上的伤口,一道灰败的蜿蜒伤痕顺着他的手臂向着心口蔓延。
其中所蕴藏的咒毒正在一点点散发开来。
“这次连累你了,好端端的港九不待,跟我一起送死。”
“你这说的什么话。”
天残无所谓地笑了笑。
“一世人,两兄弟,反正我赚的钱都已经够我老娘再活三百年了,你既然有事,我如何能不来。”
他言语之中尽是慷慨,不过慕秋池却是莞尔一笑。
一向觉得天残这人贪财好色,根本没有什么骨气,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他不远万里从岭南赶过来帮忙。
“我真是没想到,最后来帮我的会是你。”
“我i也没想到,关键是我怕啊。”
天残心有余悸。
“我前几天老是梦见自己在一片满是棺材的海洋上漂浮,好像我也是这些棺材里跑出来的恶鬼。”
他说着摇了摇头。
梦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
灰色的海浪上,无穷的棺材随着波浪起伏不定,它们的正中央,是一座仿佛接连天地的巨大棺山。
天残不知道这座棺材大山到底有多高,好像它从尺度上是无限的,甚至贯通了好几个世界。
在这棺山之中,似乎隐藏着能够让所有世界毁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