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请前辈责罚,我们其实是逃兵。”
陈瑛双手抱拳。
“我看那个慕秋池剑术狠辣,招法刚猛,觉得势头不对,就暂避风声,后来果然看见流光染红天际。”
“等到半个时辰后,这才有胆子去打扫战场,也是前辈功力深厚,不然我们……”
马长空伸手阻止了陈瑛的自我批评。
“我知道了。”
“到底是武当名门之后,能够看出来风色变化,这一退倒是救了我的性命,不然你也难逃此劫。”
“前辈,其实还是那个慕秋池……”
“我知道。”
马长空自然清楚陈瑛要说什么,赶忙拦住他的话语,似乎听不得这点好处,生怕耽搁了自家为新朝效力的忠诚。
“前辈,那个慕秋池的道行,当真是一日千里,我看已经可以跟武当那几位真人媲美,咱们恐怕……”
“我知道,扶我起来。”
陈瑛颤巍巍地将他扶起,马长空忽然探手,一道神念冰冷如刀,瞬间游走陈瑛全身。
一旁的林罗裳当即配合,抽出腰中软剑,就要斩断马长空的脑袋。
陈瑛赶忙叫了一声。
“阿奴。”
林罗裳剑收一半,而马长空则将神念收回。
“果然,真武法体,武当上下,能走这条路子的人不多,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你。”
陈瑛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一手,早就将这具假身的一切轻松构造。
这具身躯是比附少林功法,无中生有造作血肉而成,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人身。
“前辈,这……”
陈瑛微笑着:“有些话还是不要问得太明白。不然我也无法在新朝栖身。”
“你瞒不过我,更瞒不过他们。”
马长空将自己身子稍微扶正一些。
“不说实话,干脆杀了我,直接亡命天涯,松江、广府,总有你的去处。”
“前辈是世间英豪,晚辈如何能下这种毒手,只是我说了,前辈也不会信……”
陈瑛接着悄然解释道。
在这个故事里,他是武当留下来的众多后手之一,属于随时可以登上一线的江湖少侠。
本来这是鹤传秋安排下来的棋子,随时等待启用。
不过等着鹤掌门神秘失踪,陈瑛发现自己忽然没了上线。
等后来上了武当山,才发现门中已经是一片混乱。
除此以外,门里面更是没有人清楚陈瑛的过往,还有人觉得陈瑛是偷学了他们武当神功的匪类,想要清理门户。
“晚辈也是没有办法,您也知道,武当是何等身份,他们一句话,不管是江南还是岭南,都不会有我的活路。”
陈瑛这边叹息一声:“天意从来高难问,人情总易悲难诉。”
“晚辈也是没有办法……”
“你倒是聪明,选了个无法考证的出身,毕竟鹤传秋生死不知,就连武当山和港九都说不清楚。”
马长空看着一旁的林罗裳。
“我总不能去问鬼。”
“前辈若是不信,回头将我一刀杀了就是。”
陈瑛拉住缰绳。
“咱们接下来向哪里走?”
正说话间,南边天空上已经攀起了一层五色霓虹。
“不好,五行变易,唐门拿出真本事了。”
马长空望向南方。
“速速向北,唐门已经精锐齐出,再不退,你我都要丧命于此……”
锦官城。
唐白川看着眼前的图卷,在上面小心书写着。
“你说什么,广武侯印,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