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眉头一挑。
“能够看出来此物不凡，你的眼光在此世堪称不凡。”
无名煞气乃是陈瑛的根本，最为难得的是神物自晦，就连白莲教主、尤老这样的绝顶高手都看不出来这混沌之力的本来面目。
眼前这鬼朝奉不仅看出来其中神异，甚至准备作价购买。
单单这份眼力，就堪称毒辣。
不大的当铺之中，当即闪过一层阴风。
木门之外，雾气渐渐浓厚。
一条条恶鬼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它们似乎正在向着这间当铺聚集。
“公子，你坏了这里的规矩。”
鬼朝奉平淡说道：“绕空子如果有用，这里早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把那个背锅老头镇压是一回事，要压住这间当铺，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神为天地之尊，执掌法则，划分阴阳。”
“然而此地在天地阴阳之外，超脱于一切法则。”
鬼朝奉看着陈瑛，眼眶之中碧火腾跃。
“在法则之上，还有超越二字。”
林罗裳手持长剑，身形不自觉的向着陈瑛的方向靠拢。
她灵觉何其敏锐，自然能够感受到此刻整个鬼市对陈瑛的排斥。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天地压了过来。
眼前渐渐聚拢的恶鬼不过是浮在浅层的表象，在更深层次的本质上，鬼市已经如同一头饥渴的毒蛛，在两人周围缓缓地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罗网。
静静等待着收网。
陈瑛丝毫不急。
“拿出凤凰肝和河伯左眼，这山河鼎的残片就交给你们。”
眼前这位鬼朝奉，正是上古仙人们留下网络的关键节点。
“你们应该清楚我的本领，残片在手，你们的人就没有安全的。”
鬼朝奉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我不明白……”
“你们的封魂之术需要改进了，我从云勐身上探索到不少核心内容，比如你们是如何跟茵晨合作，在中州又布置了多少虺人。”
陈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其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律动。
庄重而隽永。
在这近乎永恒的律动之中，外面的恶鬼们渐渐恢复平静。
林罗裳手指轻轻挽着剑柄。
陈瑛无疑正在用某种诡异的手段将鬼市渐渐安抚下来。
“这种力量……是时间吗？”
她侧过头看着陈瑛。
陈瑛现在不管去哪里都将她带在身边，无疑是对她进行某种看管。
不过林罗裳对此也唯有接受。
今天的她并没有战胜陈瑛的成算。既然对方没有赶尽杀绝，那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总比在天师府手底下当一个纯粹的战斗兵器要好。
“我给你两个选择，停止对中州的渗透，中州以外的地方随便你们。”
陈瑛给出了条件。
“否则，我就拿着山河鼎残片一点点找出来你们的踪迹，把你们这些上个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杀个绝户，你们可以赌一把。”
鬼朝奉站起身来，默默向着身后的货架走去，他寻摸一会，摸出来两个黑檀木雕刻的木匣轻轻地放在陈瑛面前。
“凤凰肝、河伯左眼，望陈公子高抬贵手，中州范围之内，我们的人会离开，之前跟陈公子有些误会，希望我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鬼朝奉淡然说道：“大家都是人类，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保证新世界的安泰要紧。”
他语气之中说得大义凛然，好似之前跟青教合作的全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