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客微微点头。
“想不到能够拉上大名鼎鼎的蒲山郡公，也是某的运气。”
“我倒是有些好奇。”
李密看着旁边的虬髯客。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孤魂野鬼，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没有选择，您堂堂一代高人，在世为君王，去后名列神仙传的人物。”
“怎么要为几个小鬼帮忙？”
李密说着将玉佩放回袖中。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幽光。
陈瑛能够感受到在这方寸之间，无穷的灵能已经在他周围聚集，一场风暴就在眼前。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虬髯客娴熟的换挡。
“你们身不由己，我也是飘落无依。”
“大家想要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
李密闻言一笑。
“这倒是那位会准备好的言辞。”
“我说的都是实话。”
虬髯客扫了一眼陈瑛。
“之前看你们跟唐门的真灵位业图恶战，我也是感慨良多，有了不少不该有的念头。”
“比如呢？”
“比如我到底是不是虬髯客。”
“我到底是那个行走人世间的异侠，还是一个被灌注了错误记忆的可怜人。亦或者只是一段过去的残影，一段扭曲的回忆。”
“过去的那个虬髯客真的存在吗？而现在的我是不是真的他。”
虬髯客缓缓说道。
“有的时候想不明白。所以我很羡慕你们，你们至少很坚定，坚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说着望向一旁的李密。
“一切修行人，死后化为无知的邪祟，乃是一般的定理，是天意使然。”
“我们这群恶鬼却能带着灵智行走于大地之上。如此逆天之举，即便是王子乔或者王莽，他真的能做到吗？”
李密看着他并不言语，只是手指微微颤动，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一切自有其源头。”
李密缓缓说道。
“如今我们就是要找到他。”
“找到他？”
“陶朱之所以会派你来，恐怕就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做什么。”
李密缓缓说道。
“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一份独一无二的真实。”
陈瑛皱紧眉头，这些人的话语越发有些说不清了。
“两位，这些话是不是我不适合……”
“不，就是要说给你听。”
李密微微一笑。
“这样才方便说给别人听，比如你上次见到的那个人。”
他笑着。
“你听说过舜吗？”
陈瑛点点头。
“尧舜禹，三代先王，就算是中州的小孩子都知道。”
“他们只知道作为人王的尧舜禹，那是灵巫们塑造的记忆，你不用管什么是灵巫，他们是躲在这个世界背后引导一切的人。”
李密惨烈的笑着。
“他们要将过去世界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在这个世界上演。”
“你不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的一切，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别人在背后写好的笑话。”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们要看着你走向不堪的结局。”
李密看着虬髯客。
“你应该有这种感觉吧，毕竟你应该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你也是天师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