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却被店家拦住了。
“这位客官,抱歉了,今日小店不接待客人了,请您去去别的地方吧?”
“哦,我看到里面还有客人。”那男子抬手指了指王慎和顾奇两个人。
“小店今日只招待他们两个人。”
“东家?”那男子道。
店家只是笑笑,并未回话。
男子进了屋子里,那店家好似被定在了原地,少顷之后才回过神来。
一回头,却发现那男子已经进了食肆之中,坐在了顾奇和王慎一旁。
“不要河鲜,要几个限量小菜,一壶好酒!”男子话语中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顾奇冲着那店家挥挥手。
“这位兄台好大的架子呀!”顾奇道。
“你们不也一样?”
“这食肆乃是我的产业,自然是想接待什么样的客人就接待什么样的客人。”顾奇的语气已经冷了。
“若是我今日就想在这里吃一餐又该如何?”那男子平静道。
“钱塘龙君,还是龙子?”王慎这话一说出口,顾奇愣了,那个男子也微微一惊。
“龙,龙君,龙子?”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如此尊贵。
“哦,你是如何看出我的来历?”那男子好奇道。
“一股子腥气。”王慎平静道。
嗯!?那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不远处的钱塘江上忽然掀起一个大浪,拍打在堤坝上,两层楼的食肆晃动了一下。
“好大的胆子!”
“吃过多少人?”
“嗯,那可不少。”
听到这句话,王慎眼睛微微一眯,身上的杀意散了出来,小小的食肆之中立时冷了许多,好似从春暖花开春天一下子到了秋风瑟瑟的深秋。
顾奇看了一眼王慎。他是知道王慎的经历的,自然也知道王慎对这些吃人的水族极为厌恶。
但是他并希望王慎就在这里和眼前这位动手。这里距离钱塘江太近了,动起手来没有把握。
再者,眼前这位和柳河那种小河的龙王不一样。
这里可是钱塘江,这里的龙王非同小可,修为上肯定是要在柳河龙王之上,而且要超过一大截,只怕比之二品之上的人间修士也不遑多让,甚至胜出几分。
况且这位若真是钱塘的龙君,他的根脚更不简单,背后是强大的龙族。
王慎现在刚刚入了三品,没必要树立这样一个强敌。
他能想到这么多,王慎也能想到,他又不是一个莽夫,不会蠢到看谁不顺眼就拔刀砍谁。
勇猛果决和审时度势这两个词并不冲突。
“几爪?”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慎道出了两个字。
坐在近处的男子听后先是一愣,望向王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当王慎的杀意倾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间修士不简单。
现在居然想用这两个字直接问他的根脚和修为了。
“呵呵,有趣,有趣。”男子笑了。
随着他的动作,整座食肆跟着晃动,屋子外的雨水也跟着震颤起来,不远处的钱塘江又掀起了几个大浪,拍在岸堤上碎成了水花。
况且钱塘龙君在钱塘这一带的口碑还算不错,这些年来钱塘府风调雨顺也少不得钱塘龙君的功劳。
“这些年来钱塘还算是风调雨顺。”顾奇开口打断了沉默。
这话算是说给王慎听的,他说的是实话。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喊声。
王慎寻声望去,只见远处岸边站着两个人,看样子十分的慌张。
风雨之中,钱塘江面上隐约可见一个人随着水浪起起伏伏。
有人落水了。
岸边,两个十多岁的少年焦急地看着水里的同伴,大声呼喊。只是这样的雨天,岸边哪有人。
“龙王保佑,龙王保佑啊。”其中一个少年几乎喊了出来。
嗯?食肆之中的男子抬头望向了外面。
抬起了手,下一刻,钱塘江起了浪。
浪推着浪来到了落水的少年身旁,一个浪花卷起来,将那个少年推到了岸边。
旁边的两个少年急忙将同伴从江水里拽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你疯了,不要命了!”同伴斥责道。
“龙君保佑,多谢龙君。”一旁少年跪在地上磕头。
食肆里,王慎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男子。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妖气大幅波动,妖气之中还掺杂着另外的一股力量。
眼前的这位的确是在救人,并不是作秀,也没有这个必要。
就在这个时候,那眼前这个男子突然间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他忽的从王慎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外面的风雨顷刻间大了许多。
呼,顾奇松了口气。
“你很紧张?”王慎见状笑着道。
“那是自然,万一你忍不住拔刀把他砍了,那动静可就大了,我这店被毁了暂且不说,说不定我还得受伤呢,毕竟这里离着钱塘江这么近。”顾奇道。
“我有那么莽撞吗?”王慎笑着喝了一杯酒。
“他应该不是龙君。”他扭头望着外面风雨之中的钱塘江。
“传言钱塘龙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颇为沉稳,小儿子性情暴虐,喜怒无常,想来我们刚才碰到的那位就是大儿子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
“一时间有些紧张了。”顾奇道。
“这点小事紧张什么,要是有一天你见到了剑圣或者夫子岂不是要走不动道了?”
“你有底气,我没那个底气。”顾奇道。
修行之人所谓的底气最根本的还是来源于自身的修为。
那位龙子走后,两个人继续在这里品尝着美食,喝着美酒,赏着雨。
当人回去的时候雨还在下。
路过一户人家,听到有人哭哭啼啼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妖怪,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妖怪?
听到这个词王慎停住了脚步,扭头望向那处宅子。
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子腥气,那味道和刚到在那位龙子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之处。
“怎么,想要行侠仗义?”
“走吧,去看看。”王慎道。
还未走到门口,就见门打开,有一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从家中跑了出来。
“足下这么慌张,可是家中出了什么意外?”顾奇拦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