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奇感到惊讶的是,王慎真的是回到住处后倒头就睡。
“还真睡?”他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王慎是真的睡了,修行狂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而且他这一睡就是两天的时间。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了。
顾奇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王慎就来到了小院中,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望着天空。
太阳已经落下,暮色渐浓,天边晚霞褪去炽热,化作淡淡的胭红与浅紫。
云絮轻软,如同晕开的水墨,在渐暗的天幕上静静流淌。
嘎吱嘎吱,摇椅发出清脆的有节律的响声。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开门声后,顾奇从外面走了出来。
呵,你可算是醒了!”顾奇道。
“有事?”
“没事。”
“走吧,出去转转。”王慎笑着道。
“转转?”
“对啊,来了江城还没好好看看这座城呢!”王慎笑着道。
晚霞浮在龟蛇二山,城外江上飘着薄雾,江水的清润气息裹挟着市井的烟火,漫过城内街巷。
士农工商、男女老幼,皆在江声与市声中,演绎着属于江城的烟火日常。
布庄里,掌柜的正小心翼翼地收拾一匹匹云锦、绸缎;
茶坊内,小二提着长嘴壶,娴熟地为茶客斟上热茶,茶客们围坐在一起,闲谈着江湖轶事、市井新闻,偶尔夹杂着几声爽朗的笑声。
街边的小摊更是热闹,卖热干面的摊主挥舞着筷子,将劲道的面条拌匀,香气四溢;
糖画艺人手持糖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凤花鸟,引得孩童们围拢围观,叽叽喳喳地争抢着刚做好的糖画;
还有卖胭脂水粉、针头线脑的小贩,吆喝声婉转悠扬,穿透了街巷的喧嚣。
“走吧,吃碗面,我请你。”王慎来到了一处面摊前停了下来,要了两碗面。
“稍后。”
不一会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顾奇也不嫌弃,大口大口吃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
吃过了面,王慎起身从一旁的商贩那要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顾奇一串。
“你这要干什么呀?”
“闲逛。”王慎笑着道。
“就单纯的闲逛?”
“不然呢?”王慎笑着反问道。
“不修行了?”
“修行也要松弛有度,劳逸结合,弓绷得太紧了容易断。”王慎咬了一口糖葫芦。
还别说,味道不错。
走着走着,远远的就看到了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王慎想起了那句诗词。
咦,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好似一个鸡窝,手里提着一只烧鸡,正在那里偷窥什么。
那背影看着好熟悉。
“你且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
说完话,王慎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那个男子的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胖乎乎的孩童正在玩耍,看样子六七岁,一双大眼睛。
“啧啧啧,可惜了。”那老者摇着头叹道。
“什么可惜了?”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谁!?
那老者猛地一下子跳开,摆了一个白鹤展翅的造型。
“阿慎!”那老者看到王慎之后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吃不吃屁股!?”
“那种好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王慎没好气道。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老者正是虚极道人。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倒是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来这里自然也有要事。”王慎笑着道。
“嘿,你这孩子!”老道听后眉头一挑。
“走,我请你吃酒。”
“稍等,我那还有一位朋友呢。”王慎指了指不远处的顾奇。
“那是钱塘顾家的那个小子吧?”老者望了一眼顾奇道。
“您还认识他?”
“以前见过,那小子是个做生意的奇才。”虚极道人居然知道顾奇,还清楚他的本事。
“您老知道的还真不少。”
“走吧,带着他一起。”
“去哪里?”
“自然是要去最高的地方。”老道笑着道。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江城的繁华并未落幕。
沿江的码头边,灯笼高悬,与江面上的渔火交相辉映,波光粼粼。
酒楼歌馆内,丝竹声起,歌妓们轻歌曼舞,酒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街边的小摊依旧热闹,卖夜宵的摊主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汤面、包。
还有人趁着月色,驾着小船在江上垂钓,江风拂面,渔火点点,自有一番闲情逸致。
一座临江的阁楼之上,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老道毫无半点形象的靠在了椅子上,一手酒,一手肉。
“这位是?”
“九稷山,虚极道人。”
“九稷山?”听到这个名字顾奇眉头一皱。
“就是那个号称旁门异类的九稷山?”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什么叫旁门异类?”一听到这个称呼,那虚极道人把手中的酒肉往桌子上一掼,看表情十分的生气。
“明明我们才是正宗,他们才是旁门!”
“啊对对对,您老说对。”顾奇急忙笑着点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们离开了酒楼,顾奇很是识趣的独自回去。
剩下王慎和虚极道人走在街道江城内空阔的街道上。
此时夜深了,喧嚣渐渐褪去,依稀能够听到城外的江涛依旧拍岸。
城里灯火渐渐稀疏。
这一老一少来到了城墙上,坐在墙头,望着外面的江水。
“您老这次来到是冲着什么宝贝来的?”旁边已经没什么人了,王慎问道。
“不是宝贝,我是来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