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炖肉的手艺真的是没的说。”顾奇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你若不是修士,出去开一家食肆,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我若不是修士,出去开店的话,只怕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王慎笑着道。
现在做生意,官家、地头蛇,哪一个都要打点,挣十两银子,最终能落到自己口袋里三两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世界,还得修行。”
顾奇默默点点头,又舀了一碗羊肉。
十余里之外,六和寺中。
田涛和云安禅师两人对坐。
“禅师,听闻前些日子的寺中出了一件怪事,寺中大殿诵经的僧人全都昏迷了?”
“确有此事。”云安和尚道。
“禅师可知是什么原因?”
“是有人施了毒。”
“禅师为何不报官?”田涛听后脸色一变。
“我若报官,他们性命休矣。”云安和尚道。
“如此说来,禅师见过那个人了?”
“的确见过。”
“长什么样子,为何来六和寺?”
“他从我手中抢走了六和寺的镇寺之宝,罗汉金身。”
“禅师也中毒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中毒。”云安禅师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望向外面,看着不远处的僧人。
“大人能保他们平安吗?”
“药王谷的修士就在钱塘,来了不止一位,我即刻差人请他们来。”田涛道。
云安禅师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沉默了一会。
“那个人我认识,他叫穆仁风,乃是从药王谷叛逃之人,他自称净天教药仙。”
“药仙,四魔之一的毒魔?他还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大师,你早该下山找我的。”田涛道。
“是贫僧的错,贫僧担心这寺中一众僧众的性命啊。”云安和尚道。
药王谷的修士来的很快,他们逐一为寺庙之中的和尚进行检查。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和尚根本没中毒。
也就说,要么是这两位药王谷的修士修为不够,要么就是云安和尚被骗了。
“怎么会如此,他亲口口说过,半年之后来送解药的。”云安禅师听后直接愣住了。
“禅师,你就是太实在了,魔教中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禅师若是不放心,他们的师尊还在山下,明日请他再来查一遍。”田涛道。
这次六和寺之行总算是没有白费。
他知道魔教四魔之一来了,还知道他带走了罗汉金身,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药王谷的叛徒,真是巧了啊!”田涛笑着道。
他知道药王谷一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下山之后,田涛拜访了吴王,告诉了对方这个消息。
“穆仁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吴王望着远处的天空,似乎是在回忆。
“想起来,昔日药王谷的天才,在药理、医理的天赋乃是百年难得一见,后来因为炼丹出了意外,被罚闭关。
一怒之下打伤了几十个同门,叛逃出了药王谷,临走的时候还盗走了药王谷的一尊药王鼎。”
“王爷当真是博闻强识,不错,正是此人!”田涛道。
“那六和寺中的罗汉金身藏着什么秘密?”
“据说藏着佛门大金刚神通的修行法门,只是这几百年来六和寺中无人能够参透。”田涛道。
“大金刚神通?”吴王听后沉思了一会。
“我记得八年,魔教的妖人曾经去了宝莲寺,夺走了宝莲寺的一部分典籍,其中就有一部《金刚经》,其中就记载着那大金刚神通的修行法门。”
“确有此事。”田涛应道。
内心也对这位王爷敬佩不已。
他对这件事情有印象是因为当时他曾经看过相关的卷宗,眼前王爷居然也准确地提出了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只怕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如此说来,那魔教中人有人想要修行这门佛门神通?”
“照此看来,应该是如此,而且修行的并不顺利。”
“那个六和寺的云安和尚是什么来历,他是如何与那穆仁风相识的?”
“卑职已经差人调查了,那穆仁风的画像也已经差人四下张贴、通缉。”
“此时,他多半已经离开了钱塘。”
“卑职也是这样想的。”
吴王摆摆手,田涛躬身行礼退下。
凉亭之后,那位吴王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王慎所居住的别院之中,白天点燃一堆篝火,晚上熄灭,屋子里还点着一根蜡烛。
他人刚才还在屋里,身上忽的亮了一下,好似着了火,下一刻就到了院子里的火堆旁。
在落地的瞬间又瞬间消失,回到了屋子里。
“嗯,有趣,有趣!”
他就这样在院子和屋子里之间来回的穿梭,不亦乐乎。
最近这两天的时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如此的修行。
等他觉得修行的差不多了之后,他便开始进阶修行。他调整了距离。
这个时候在这小院是不行了,于是他就去了钱塘城外的林子里。
在两座山头之间点燃了两堆篝火,尝试着来回穿梭。
王慎盯着对面山头上的那一堆火,身上火起,想象着自己也一道火光。
刹那间,那一堆篝火在自己的眼前迅速的放大,进而产生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随之他看到了涟漪,似乎半空打开了一扇门。
一瞬间他便掠过了山头之间的空地,到了对面那个山头,燃烧的火焰身旁。
这个距离还不到五百丈远,但是和他先前施展遁术的感觉不同。
先前更像是偏向于“蛮力”,现在是找到了“窍门”。
修行的乐趣就在于此,当你在一门功法之上取得突破,或者说有了新的感悟,那种喜悦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
很多修士在修行的路上懈怠了,就是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踟蹰的太久了,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王慎每天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城外的山林之中放火,然后在火堆之间来回穿梭。
顾奇也来山中找过他几次。
后来见他修行得如此专注且开心,他便十分识趣的没有继续来打扰他。
“哎,搞不懂,搞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