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慎回答的很干脆。
那冯且行听后便没再继续追问。
当天夜里,顾奇宴请了冯且行。
冯且行叮嘱他们不要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他平日里极少出药王谷,这次来又是因为药王鼎的事情,自然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来这钱塘府中也没有叨扰他人的打算。
他们商量好了明日便出发。
王慎也没有继续在府上逗留,他知道顾奇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
次日清晨,顾奇轻装简行,带着一个仆人,赶着一驾马车出了钱塘府。
王慎在城门口为他送行。
“等我回来请你吃酒。”
“好,一路保重。”
嗯,王慎突然一声轻疑。
“怎么了?”
“没什么,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走了。”
顾奇冲着王慎摆摆手,然后与那冯且行一同离开了钱塘,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王慎望着顾奇的背影若有所思。
就在刚才,他在顾奇的脸上看到一抹不详的灰黑色。
他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占卜观相之法,但是这些方面的书却是看了不少的。
而且他精通观山望气的法门,有些时候观山和观人是相通的。
王慎立即意识到:“这一次去药王谷的路只怕不会那么顺利,顾奇十有八九要出事!”
他只是短暂的思索,回到了住处,收拾好了行李,带了那一尊罗汉肉身,出了城。
到了城外,直接用那土遁之法,带着那一尊罗汉肉身沉入了地下,将这件宝物隐藏了起来。
随即便动身,慢慢的跟在了顾奇的身后。
他有“暗匿”在身,遮掩自身的气机自然是手到擒来,只要他不主动显露踪迹,不会有人会发现他。
官道上,顾奇骑着马,头上戴着斗笠,和冯且行带的那位弟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药王谷,本在西南十万大山之中。
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一般人莫说是寻找药王谷的踪迹,一旦进去就极容易迷路。
此外还有个好处,就是那群山之中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药王谷炼药、炼丹都是需要大量的药材。
在群山之中就地取材更方便些。
但是在大概五百年前,突然大量的妖怪从妖域之中冲出来,肆虐八方。
药王谷受到了严重的波及。
从那之后,药王谷的一众弟子便离开那里,在秦川之中另外寻了一处地方,在那里扎下了根。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首阳山附近的药王谷。
王慎知道那个地方。
他就不远不近的跟在顾奇他们身后。
顾奇走他就走,顾奇停下来歇息他也停下来歇息。
他们身后的钱塘府。
吴王是走了,但是田涛没有走。
他还在钱塘府,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他看着手中的一封书信,眉头皱在了一起。
敲门声响起。
“进。”
“大人。”周秀推门进来,抱拳行礼。
“什么事?”
“今天早晨,顾奇离开了钱塘府,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母亲以及两个外地人。
根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经过一番比对,来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的药王谷的冯且行。”
“冯且行?”
“是。”
田涛扭头望着周秀。
“顾奇的母亲是有重病在身的对吧?”
“是,十二年前得的病,据说和他死去的叔父有关。”周秀道。
“他这是带着母亲去药王谷治病。不对,能请动冯且行亲自出马,就算是顾长川也未必有那么大的面子,就算是有代价也很大。
顾长川未必会同意。
王慎,若他有这层关系为何不早去,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周秀就站在一旁,并未插嘴。
“王慎,可曾一起去?”
“不曾,在送别了顾奇之后,他便独自一个人回了城中。”
“这件事暂且不要管了。”田涛摆摆手。
“遵命。”
天黑之后,顾奇他们也在一座县城落脚。
“顾公子,这次药王谷之行只怕未必会顺利,你要有所准备。”冯且行道。
“前辈的意思是?”
“穆仁风的真是十分魔教之中一定会有人知道。
他离开魔教总坛这么久还没有回去,魔教那边的人应该是意识到他出了事。
我来钱塘的行踪虽然隐蔽,但是也不能完全藏住。
魔教中人或许能够推断一二。
那药王鼎对我药王谷来说十分的重要,对魔教也十分的重要。”
“前辈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前来抢夺药王鼎?”
“对。”冯且行点点头。
“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跟你说最好让王慎跟我们同行的原因。”
在离开钱塘之前,冯且行就跟顾奇提过,若是能够让王慎和他们一起去药王谷便再好不过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奇笑了笑。
总不能什么时候都指望王慎。
这一次他已经欠了王慎一个大人情了。
那可是药王鼎啊!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他们继续出发。
王慎仍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因为顾奇的母亲身体缘故,他们赶路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每天赶路不过一百多里地。
一直走了四天的时间,他们方才出了杨州地界,入了豫州。
到了日落,他们到了一座县城,今夜准备在这里过夜。
入了夜,小小的县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天上的月亮弯弯的。
此地的夜风有些大。
夜里,城墙上突然多了两道身影。
他们在城墙上站立了片刻的功夫,然后悄无声息的飘落下来。
穿街过巷,很快就找到了顾奇的母亲乘坐的马车。
“找到了。”
“要在这里动手吗?”
“不急,再等等,等他们睡熟了。”其中一个人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客栈。
“来了!”
阴影里,王慎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
“不只是他们两个,那边还有一个。”他扭头望着站在城门楼最高点的身影。
“站的那么高,很拽啊!”
时间一点点的流过,夜色渐渐的深了。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