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一刀将那剑意斩断。
“马马虎虎。”这是他对那道剑意的评价。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剑圣剑意的人。
就在他准备一刀斩了这个家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百丈之外的一方山石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那男子,一身褐色粗布长衫,背着一把剑。
站在那里,盯着王慎。
先前的九尺大汉到了对方的身前,单膝跪地。
“师父。”
“师父?”王慎望着那人,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魔教四魔之一的剑魔。
此剑魔,非那位天下无敌独孤求败。
但是既然也能够被称为剑魔,想必是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剑道修为。
“王慎?”那人一口喊出了王慎的名字。
下一刻他身上迸发出犀利无双的剑意,人瞬间到了王慎身旁,人到、剑到。
王慎横刀斩。
刀剑在半空碰撞在一起。
短暂的僵持,王慎落地,脚下地面塌陷,隔着人再次腾空而起。
那剑魔倒飞出去,在半空之中打着旋,转着圈,落在一方山石上方才停下。
他刚刚抬头,王慎的刀便再次临身。
“好霸道!”
这是王慎的刀给他的第一感觉。
快、重、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他没有躲,扬起了手中的剑。
刀剑在半空之中再次碰撞在一起。
咔嚓,那剑魔脚下的山石直接崩碎,变成了数不清的碎石。
他想要扬起的剑被王慎手中的八荒刀死死的压制着。
他想要腾空却腾不起来。
刀意切碎了他肩膀上的衣衫。
两人所散发出来的刀意和剑意将四周搅得粉碎,树木、山石都被斩碎,地上的泥土被掀飞起来。
一声低吼,他拼尽全力挡开了王慎的刀,身形飘起来。
“不能力敌!”
他身形忽变,飘忽不定,如风一般。
王慎的身形也跟着变化。
“好霸道的刀!”不远处观战的冯且行见状忍不住赞叹道。
“顾公子,我们走。”
顾奇看了一眼仍在与那剑修对战的王慎。
“你的那位朋友不会有事,你更应该担心自己。”
你先走!
王慎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顾奇听后果断地跟着冯且行进入了山中。
半空之中两个人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走!”
那剑魔意识到自己不是这王慎的对手。他手中的剑意已经被对方压制住了。
注意一旦定下,他就十分果断地离开。
只是他要走也没那么容易,王慎的身形比更快。
叮一声脆响,半空有光芒爆炸。
一道人影从半空坠落下来。
轰隆一声将地面砸得塌陷下去了一个大坑。
王慎从天而降。
嗷,一声鸣叫。
半空一道符箓,龟蛇缠绕。
四象神符,玄武符。
这道符箓拦住了王慎的道。
“神符?”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道符,王慎眼神微微一眯。
身上五色神光骤现,轮转不休。
那一道神符隐隐不稳,有些扭曲。跟着手起刀落。
一刀,两刀,三刀......
那符箓一下子破碎,比他上次破掉一张神符所用的时间缩短了一大半。
但是那剑魔还是跑了,不单单是他跑了,他那个弟子也跑了,跑得比师父还早。
“这刀还是不够霸道。”王慎心道。
他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林,考虑是不是要去那大名鼎鼎的药王谷看一看。
此时顾奇已经跟着冯且行进入了山中。
顾奇一边前行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山林。
这里的山和钱塘的山不同。
在钱塘府没有这种连绵千里的山。
钱塘的山更“秀气”一些,这里的更加的巍峨,气势更盛大,如龙盘虎踞,层峦叠嶂直插云霭。
这里的林木更加的茂盛,古木参天拔地而起,有些树干粗逾丈余,苍皮皲裂如龙鳞,少数几百年。
树木之间还有老藤虬结盘绕,织成林海罗帐。
山林终年被氤氲薄雾笼罩。
起初还有路,渐渐的脚下就没了路。
马车早已经被遗弃,顾奇扶着自己的母亲,紧紧的跟着冯且行师徒。
越是往里,四周的林木便越发的茂盛,林间天光昏暗,仅有细碎金辉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在厚积数尺的腐叶青苔之上。
山风穿林,带着林木花草的味道。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顾奇发现前面居然又有路了。
蜿蜒古径隐于荒草古藤之间,青石覆满碧苔,隐隐有淡色灵纹游走。
哗啦啦,他听到的流水的声音,不远处山涧清流绕峰而淌,水色澄澈。
越往深处灵气越浓,连山谷之中的雾气都带着淡淡青绿色,缓缓的流动着,朦朦胧胧。
忽然有风起。
下一刻,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正是王慎。
“阿慎,你没事吧?”见到王慎,顾奇急忙问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可惜被那家伙跑了。”
听了这话,在前面带路的冯且行停住脚步,转头望着顾奇。
“前辈有事?”
“你可知道那修士是什么人吗?”
“魔教中人。”
“那应该是魔教的剑魔。”
“那又如何?”王慎反问道。
嘶,冯且行闻言深吸了口气。
“你坏了他的好事。”
“坏了就坏了,我与魔教本来就不对付。”王慎道。
冯且行闻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山林之中突然多了一些十分好闻的香气。
“好香啊!”顾奇的母亲轻声道。
“这香味有毒吧?”王慎道。
他已经看到四周的山林间飘荡着淡淡的粉色、紫色气机。
“不妨事,顾公子母子已经服用了特殊的丹药,这些毒对他们而言非但没事,反倒是有利于身体。
倒是你,罢了,想必你也不用服那丹药。”
“前辈怎么知道我不用?”
“要是有事早有感觉了,看你这样子,只怕已经修成了铜皮铁骨了吧?”
“铜皮铁骨只是外练,不抗毒的。”
“你的气血足够盛,你整人如同一团火,莫说这点毒了,这天下能对你有用的毒只怕也就那么一两种而已。”冯且行。
“一两种,那一两种,前辈能不能细说说,晚辈也好有个防备。”王慎听后急忙道。
“一个是仙佛灭,穆仁风就有那种毒,没对你用吗?”
“噢,我刀太快,兴许他还没有来得及用,还有其它的毒呢?”王慎跟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