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且行闻言沉默了一会。
“还有着一种毒叫九天落。”
“九天落,好名字!”王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之后赞叹道。
“好吗?九天之上的神仙中了那种毒都要跌落下来。”冯且行道。
王慎闻言只是笑了笑。
“前辈,药王谷可有什么忌讳?”
“别乱走。”冯且行说了三个字。
“好嘞。”王慎笑了笑。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冯且行突然对王慎道。
“哦,哪里不一样?”
“你看着不像是一个刀道如此霸道的人。”
“霸道吗?”
“还不霸道吗?”冯且行反问道。
以前他在药王谷就曾经听过王慎的名字。
他们药王谷虽然地处偏远的,但是却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还是有弟子会在外面走动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消息他们也会得到消息。
对于王慎这个近两年来风头最盛的人,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刚才他亲眼看到了王慎出刀。
一刀一个,接连将那两个魔教的妖人斩杀,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做不到,远远做不到。
那等酷烈的刀意,让他感觉到了心悸。
虽然那刀不是斩向他的。
现在再看王慎,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能招惹!”
“前辈,药王谷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
“自给自足吗?”
“嗯。”
“药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蔼的老人。”
“和蔼?有什么喜好吗?”
“喜好研究药材和丹道。”
王慎一边走一边和冯且行闲聊。
顾奇暗中朝他使眼色。
“有事?”王慎轻声问道。
“你的话有点多。”
“多吗?我这是替你问的。”王慎道。
“替我问的?”顾奇一愣。
“我猜你和伯母应该会在药王谷呆上一些时日,多知道些没坏处的。”王慎笑着道。
“你呢?”
“我估计不会呆多久,我去纯粹是好奇,想看看传说之中的药王谷是什么样子。”
王慎这话是对顾奇说的,也是说给冯且行听的。
走着走着,绕过了一座山峰之中,一处谷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谷口隐在群山合围深处,被漫天灵木奇花掩映,周遭气场凝滞,自成结界。
冯且行将三粒丹药分别递给了他们三个人。
“这丹药你们服下,这里有迷幻阵,寻常修士误入此地,便会被迷阵困住,难寻真正入谷之路。”冯且行道。
王慎接过丹药却没有服用。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
空气之中的香气他已经闻到了,很好闻,除此之外没有丝毫的不适。
一旁的顾奇母子却很听话的服下了丹药。
顾奇已经察觉到了四周有毒。
他们进了山谷。
向前走了大概两百丈的距离,眼前忽然开朗。
正是应了《桃花源记》之中的那些描写。
忽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和王慎想象之中的不同。
没有仿若仙境的亭台楼阁,这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古村落,隐藏在群山之中古村落。
王慎还听到了孩童的笑声、鸡鸣犬吠之声。
安宁,祥和,世外桃源,这是王慎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好一个世外桃源。”他忍不住赞叹道。
“世外桃源?”冯且行闻言微微一怔。
“倒也不差。”
“走吧。”
他们进了药王谷。
入了山村,一路上碰到一些男女老幼都主动地和他打招呼,同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王慎、顾奇他们。
他们穿过了村子,来到了一栋木楼前。
“你们且在此等候。”
冯且行上了木楼,敲门进去。
过了一会功夫之后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谷主在等你们,随我来。”
王慎跟着冯且行进了屋子。
刚到门口,一股清苦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混着松木的温润气息。屋内陈设极简,皆为木竹打造。
正中央设一张宽大的梨木案几,案面磨得光滑发亮,摆放着青铜药碾、竹制药筛、盛着干花的粗陶碟,几本泛黄的手抄医书摊开着,页边批注密密麻麻。
案旁立着两把明式圈椅,两侧木墙边上层层叠叠的原木药柜占了大半空间,柜门密密麻麻,刻着细小的药名:人参、黄芪、当归、石斛……
柜顶整齐码放着晒干的药草束,一旁还有一个木制的架子,上面放着密封的瓷罐与葫芦,盛着不同的丹药与药散。
墙角立着竹编大筐,收纳鲜药,筐边挂着几串风干的艾草。
靠窗一侧设一张窄榻,铺着素色粗布床单,枕边叠放着薄衾,榻边小几上摆着一盏铜制油灯。
后角隔出小间,是熬药之地,泥砌小火炉上坐着一把紫铜药壶。
一个六旬老者正望着他们。
一身粗布衣衫,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温和。
“见过药王前辈。”顾奇急忙行礼。
王慎也跟着行礼。
看着那位好似邻居老爷爷一般的老人。
他没在这个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惊人的气息,他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王慎知道,他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大名鼎鼎的药王,天下最出名的医师,自然有着高深的修为。
很明显,对方似乎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欢迎,坐,不必拘束。”药王笑着道。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慎的身上。
王慎看他盯着自己咧嘴一笑。
“阿行,倒茶。”
冯且行听急忙给他们倒茶。
“年轻人,你很好奇?”药王笑着问王慎。
“嗯,是很好奇,前辈是传说之中的人物,今天有幸一见,颇为激动。”王慎如实道。
这倒是没有说奉承的话,乃是心里话。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你是王慎吧,我也听说过你的大名。最近这几年来天下风头最盛的年轻人,甚至没有之一。”药王笑着道。
“谬赞,谬赞。”王慎急忙摆手道。
“你倒是谦虚,多谢你们帮我们找回了药王鼎。先给这位夫人看病吧。”
随后药王便开始给顾奇的母亲诊治。
号脉,问诊,思索。
“这病拖得太久了,治疗起来需要费些时日,你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时间。”
“不知道要住多久?”顾奇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