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派人追杀他们?”这句话刚刚说出口,那位副教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追杀,你们?”
“属下愚钝。”被教主目光一扫,那副教主冷汗都下来了,立时叩首。
“愚不可及,退下。”他摆摆手。
“属下告退。”那副教主几乎是躬着身子退出了屋子。
待人离开之后,那净天教的教主抬起手臂,伸出了右手。
只见他右手的掌心之中一刀切痕,深可见骨,有血正在渗出。
“好厉害的刀!”
适才他用的乃是最倚仗的本事,翻天掌。
号称一掌可翻天。
这掌法他练了三十多年。
居然被对方一刀破了。
“若不是……”
咳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随后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不是不想杀王慎,都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蹬鼻子上脸,他恨不得将那王慎抽筋剥皮。
只是他修行出了岔子,若非如此,纵使外面有苏衍宸在,他也要杀了王慎。
如此妖孽一般的人物,留着就是个心腹大患。
山谷之外,王慎已经遁行出去一段距离。
他下意识的的回头看了一眼净天教总坛的方向。
他很是疑惑,那魔教的教主为何要放了他呢?
明明是一品神霄境的大修士,一只手挡住了他那一刀。
应该是有把握制服他的,最起码也要再试一试才对。
为什么不试试呢?
“难不成他是硬撑着,练功出了岔子,身体受了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王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亦或者是有其它的原因?”
那净天教总坛上空云雾散去,露出一轮弯月。
王慎带着一清道人马不停蹄离开了祁连山,一夜赶出去数百里地,确定身后无人之后这才停下来。
从身上取出了丹药,喂他服下。
然后生了一堆篝火。
借着篝火的火光,王慎望着数年不见的一清道人。
他已是满头霜白,乱发板结着污垢,一绺一绺黏在枯槁的脸颊两侧。长年不见日光,面皮呈现出死灰般的苍白色,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凹陷。
眼角布满层层叠叠的皱纹,眼瞳浑浊黯淡,常年处在黑暗之中,瞳孔收缩细小,望向光亮处便不住眯眼。嘴唇干裂起皮,肤色青紫,下颌布满杂乱灰白的胡茬。
四肢枯瘦如柴,筋骨根根外露,身上有些深褐色旧疤,疤痕深陷皮肉。一身囚衣破烂不堪,单薄地裹着单薄身躯,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吹倒。
数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似乎锐气尽数消磨,只剩一张饱经磨难、麻木又带着几分执拗的苍老面容。
“抱歉,我来晚了。”王慎心生愧疚。
“你没受伤吧?”一清道人嘴巴动了动,声音沙哑。
“没有,那位魔教教主似乎只是试试我的本事。”王慎道。
“有酒吗?”
“有。”王慎取出了一壶酒,还有一只烧鸡。
“嘿,烧鸡。”一清道人咧嘴一笑。
打开酒壶,喝了一口。
咳咳咳,呛得直咳嗽。
还未等咳嗽停下,他便接着又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