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恐怕未必会在锦城呆太长的时间。”王慎如实道。
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开的好,免得以后再生什么误会。
“哦,却不知上修准备去何处?”
“先四处转转,然后回南陵府,我的老家。”王慎道。
他一直想要回去的,就在云澜山上建一座道观,过平静的修行生活。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个愿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实现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出了名,就不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不碍事,不管上修在什么地方,王府的大门都随时为上修敞开。”
这话说的再直白不过了,这是拉拢了。
王慎看着桌子上的玉匣。
东西若是收下了,就意味着接受了那位王爷的好意。
“多谢王爷的看重,只是这礼物太重了!”
“哎,王爷是真心的看重上修,他特意交代在下,一定要见到上修,略表心意。”
“就是如此,那便多谢王爷和大人美意了。”
一番客套之后那管安河便离开了。
“这是想要拉拢你啊!”
王慎笑了笑。
“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愧是朝廷的王爷,却不知这位王爷的脾性如何?”
“刚毅果决,气量不凡。”荀均给出了这样几个字的评价。
王慎闻言点点头。
“你真的准备回南陵?”
“嗯,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先生,另外再办一件事情。”王慎道。
“不见见那位益王了?”
“有那个必要吗?”
数百里之外,巴郡府,陆家。
这几日,陆府上下的人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丢了小命。
昨天,一个丫鬟因为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杯子,被陆全当场一掌拍死。
书房之中,陆全的脸色阴沉如水。
一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如同蜡人。
“杀一个三品修士,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中年男子声音十分奇怪,好似磨刀。
“开个价。”
“那株灵根。”中年男子道。
陆全听后沉默了。
“你若是死了,那灵根一样保不住。”
“你错了,灵根给你们和给唐家堡可不是一回事。”
“唐家堡会因为一株灵根帮你杀王慎吗?”那人反问道。
“成交,我要看到王慎的脑袋。”
“好!”
那男子点点头。
次日,天空有些阴沉,到了中午,下起了小雨,起初并不大,渐渐大了起来。
密雨斜织,如针如刃,砸在古城的青石板上,溅起片片寒雾。
黛瓦被雨浸得发黑,檐角垂落的雨线,似断未断,好似收不住的刀光。
湿冷的雨雾裹着长巷,酒旗被风雨打塌半边,墨字在雨里晕染,酒香却穿雾而出。
街巷间少了闲步游人,多是披蓑戴笠、腰悬刀剑的身影,靴底碾过水洼,清脆声响在空巷里回荡,每一步都藏着几分警惕与肃杀。
檐下有避雨的贩夫走卒,也有腰间悬着刀剑、目光如鹰的修士
屋檐下,王慎躺在一张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外面雨。
屋子外,巷子里,一个人撑着一把伞穿过了雨幕,来到了王慎的住处门外。
棒棒棒,敲门声。
王很抬头望向了大门的方向。
他的感知如水一样飘了出去。
不用眼睛看,他便看感受到了外面站着的人,对撑着一把油纸伞。
王慎抬手一挥,一道水流从院中飞起,到了大门上,卷住了门栓,轻轻一拉。
一声响,门栓开了。
随后一拽,门开一道缝隙。
一人撑着伞推门而入,看到了躺在屋檐下观雨的王慎。
王慎也望着雨天这位有些意外的访客,唐家堡,唐健。
一个人,一把伞,身形瘦削。
“唐四爷!”
“叨扰了。”唐健道。
这一句话就是姿态摆了出来。
他是上门来拜访,拜访的不是数日之前的那个王慎。
今时不同往日。
王慎起身将唐健请到了屋子里,一壶清茶。
“唐四爷登门一定是有事。”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是为了六转金丹而来。”
“四爷,不过是传闻的事情,为何总要信以为真?”王慎道。
“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归真境修士,总是天赋绝伦,天下无双,若无天才地宝,怕是也修不成!”唐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慎。
“恕我斗胆问一句,唐家堡的底蕴比之蜀王如何?”
“不好说,怕是略有不如。”唐健摇了摇头。
“四爷谦虚了,唐家堡的底蕴只怕觉对不会比昔日的蜀王差,只怕还会更胜一筹。”王慎笑着道。
“用唐家堡的底蕴,能否培养出一位不到二十五岁的三品境修士?”
唐家眼睛微微一眯,然后摇了摇头。
“天赋,机遇,毅力,缺一不可。”
“正是如此,我有我的机缘,唐四爷就没想过,那蜀王古墓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幌子?”
“对,一个幌子,一个葬在那里的蜀王给后人设下一个大陷阱,天大的陷阱。”王慎说话的时候望向窗外。
“陷阱,什么陷阱?”
“四爷有没有想过,那位初代的蜀王或许根本就没死,千年来他是以一种假死的状态待在古墓之中,
只等待后人打开古墓的那一刻,让他死而复生。”
听了王慎话唐健直接愣住了。
“他没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若是唐四爷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六转金丹被他服下了呢?
金丹神效,再加上阵法的加持,一切皆有可能。”王慎平静道。
唐健盯着王慎。
“你真的找到蜀王古墓了?”
“我的确是查到了一些消息。”
王慎知道唐健对蜀王古墓的执着,对六转金丹的执着。
但是他不会在这人的面前承认自己去过蜀王古墓,若是他知道自己去过那里,一定会缠着自己不放的。
唐家堡的人总不能说杀就杀了。
“我不信,我不信!”唐健摇着头。
“你在骗我,你一定去过了蜀王古墓对不对?”
“唐四爷,你这是入了魔了!”王慎道。
王慎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到了一杯热茶,慢慢的饮下。
唐健离开的时候是十分的不甘的。
王慎则是继续躺在椅子上,看着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