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反复试了几次,那两扇大门仍旧是没有动静,王慎直接催动了神通,身上亮起五色神光。
那圣光笼罩住他周身约有一丈的距离。
神光一出,在他身旁的顾奇浑身一颤,接着就觉得身体不受使唤了,动弹不得,连同他身体里一直在流淌的真炁也一并停滞了。
在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这神光一出,原本卡住的两扇大门又动了动。
王慎猛地发力。
双手一拽。
轰隆一声,那两扇大门猛的合上。
跟着两扇门上亮起了佛光,那上面的金刚神像亮了起来,他脚下的大地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他身后那一十八尊佛像跟着亮起了光芒。
整座山洞都亮了起来。
王慎收起了神通,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壁画。
“这洞穴莫不是通向传说之中的阴司幽冥?”顾奇也看到了那些壁画。
“或许吧?”
王慎眉头稍稍皱起。
幽冥,地府,轮回?
阴阳相隔,但是时间有些地方阴阳之间的界限是颇为薄弱的。
“走吧?”
在出去的时候,王慎直接将甬道震塌了。
他觉得这种地方还是不见天日的好些。
从那废弃的神殿之中出来,王慎回头望了一眼。
“你说,我们最终也要进入阴司,再入轮回吧?”他问一旁的顾奇。
“这个,不好说。”顾奇道。
轮回之说在不少的典籍之中都有记载,但是那阴司幽冥之中究竟是什么样子,如何运转却是没有几个人能说点清楚的。
或许那些一品二品大修士参悟的便是生死吧?
外面的太阳正灿烂,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走,去山顶看看。”
王慎和顾奇两个人来到了山顶。
放眼望去,这就是连绵的荒山野岭。
有些枯木歪歪扭扭地戳在山石、黄土间,野草被山风卷得簌簌作响,不见炊烟,不闻犬吠。
偶有几声寒鸦的啼叫掠过空旷的山谷。
山脊上是嶙峋的怪石。
这连绵的山似乎少了几分生机,多了几分孤寂与荒凉。
王慎以观山望气的法门望去,只见山野之间漂浮单单的青白气息。
“这山野灵气颇为稀薄。”他轻声道。
“嗯,看着却是没什么灵秀气息。”顾奇点点头。
他虽然不懂什么观山望气的法门的,但是走南闯北的,灵山秀水的也见过不少。
什么地方灵气逼人,什么地方缺乏灵气,他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
“走吧!”
他们下了山,回到了昨天呆过的那处小城。
此时日头悬在空中,把整座县城晒得发白。
城门口的旗杆不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半截,旗布早被风刮得不知去向。
守城门的兵丁歪靠在土墙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盹,连眼皮都懒得掀。
主街青石板坑洼不平,两旁铺面大多门板紧闭,上了斑驳的铜锁,只剩几家酒肆茶寮半敞着门,却无酒旗招展,无伙计吆喝。
偶有几家开门的杂货铺,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街上行人寥寥,多数面色苍白,眼袋颇重,步履拖沓,垂着头匆匆走过,连交谈都省了。
孩童的嬉闹声绝迹,犬吠鸡鸣也稀稀落落,整座城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壳。
甚至那些巷陌间从砖缝里钻出来的杂草都耷拉着头,泛黄枯萎。
王慎瞥见了一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立在那里,树干上的树叶枯落了一半。
日光明明炽烈,却照不活这死气沉沉的城,处处透着萧条与颓败。
这座城病了!
王慎抬头望去,原本笼罩在县城之上的不详的灰气已经比昨日淡了许多。
如此看来,这座城的灾难多半是那那些阴兵有关的。
现在他把那扇门关上了,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座城不对劲。”顾奇轻声道。
“想必是昨夜阴兵过界伤了城中百姓,夺了他们的生气。”
一个地方生气弱了,死气、煞气便会加重。
一旦死气和煞气重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个地方就容易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些城池就是这样慢慢的荒废的。
“以后或许会慢慢的好起来的。”王慎道。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这座城,继续朝着钱塘方向而去。
在路上王慎还在想着阴司幽冥的事情。
“阴司之中是什么样子,可是像那壁画上所描绘的那般,有忘川、有十殿阎罗、有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王慎轻声道。
“有又如何,没人想去那个地方的。”顾奇笑着道。
“并不是的,若是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去看看吗?”
“嗯?”听了王慎的话,顾奇一下子愣住了。
“去那地方干吗,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去了回不来了呢?我在人间还没享受够呢!”顾奇道。
“你,你该不会是想去那个方看看吧?”
“现在不行,修为还不够。”
“不是,修为够了你就去啊?”
“修为够了,来去自如,去看看又如何?”王慎笑着道。
“你刚才施展那神光,是什么神通?”
“五色神光。”
“然后呢?”
“就这个名字,怎么你想学?”王慎道。
“你愿意教?”
“嗯,等一等,我自己还没,怎么琢磨明白呢。”王慎道。
他的确是刚刚练成这神通,还未曾运用熟稔,并未彻底掌握其中的奥秘。
“不急,不急。”顾奇笑着道。
“我若教你,你是不是得拜师?”
“拜师?”
“对,三拜九叩,行拜师之礼。”
“可以。”
“你先叫一声师父我听听。”
“你还没教我呢!”顾奇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