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剩下一个活口。
王慎扭头望向那个脸色苍白的修士。
“审讯这种事情我不是很在行,你呢?”他转头望着一旁的裴丰。
他估计对方也不在行。
若是沈玉楼在这里,估计能有十八种方法让这人把他知道的那些秘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我也不懂,但是我有个办法。”
裴丰所谓的办法就是一粒丹药。
他先让这个修士服下了丹药,随后那个修士他便双眼一翻,直接仰头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直接毒死了?”
“嗯,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丹药服下去之后,会让人进入如同梦幻一般的不设防状态,你问什么,他说什么。”裴丰眉头一皱。
“这么神奇!”王慎道。
“这怎么听着就跟吐真剂似的。”他心道。
过不一会,那个人的身体动了动。
“你叫什么名字?”王慎见状问了一句。
“赵达。”
“来这里的目的?”
“伏杀天机阁的弟子。”
“为什么?”
“他可能知道我们的秘密。”
这个名为赵达的说话有些不太清晰,好似在睡梦之中的梦呓。
“什么秘密?”
“九州帮。”
“九州帮,详细说说。”
“潜伏。”那个人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王慎继续询问相关的问题,那个人始终没有回答。
“你有几个同伴?”他又换了一个问题。
“六个。”
“指挥者是谁?”
那修士说了一个名字,接着身体便开始抽搐,口鼻开始往外渗血。
王慎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裴丰。
“应该是丹药的副作用。”
裴丰蹲下来检查了一番。
“恐怕是没法继续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了。”
“那就处理掉。”
裴丰思索了一番之后,一剑处理掉了这个人。
“他刚才提到了九州帮,莫非这些人和九州帮有关?”
牵扯到九州帮,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你们天机阁和九州帮的关系如何?”
“据我所知,一向关系不错。”裴丰道。
“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放,我们还是先和你师叔他们会合吧?”
“好。”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江城,继续向西。
出了楚州,进了雍州。
这里的水渐渐的少了,水乡风貌早已经退去褪去。
视野愈发开阔,过了一道关隘,忽然眼前变得空旷起来,一望无际,草木长势疏朗,只觉得干爽通透,天色清亮,只觉得坦荡大气。
继续向西,视线之中多了厚重土色,山峦棱角分明,草木稀疏。江河裹挟泥沙奔流,苍茫粗粝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慎站在浊河望着涛涛河水。
裴丰已经找到了他师叔留下来的暗记,去寻找他的同门。
王慎则是静静的站在河边观河。
这浊河别有一番雄浑的气势。
之前,王慎和裴丰商量过。
他不会和裴丰的师叔碰面,他们在明处,他则是在暗处。
只有在裴丰师叔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的时候自己才会出手。
浊河奔腾不休。
王慎看着这大河,神识似乎也随着这条大河飘向了远处。
他在河边足足站了三个时辰,一直到了太阳西斜,挂在远处一座看着有些荒凉的大山之后,裴丰才姗姗来迟。
看那模样,心事重重。
“出问题了?”
“嗯,师叔怀疑我们天机阁内部有叛徒。”
裴丰一句话让王慎微微一怔。
叛徒,在任何时候都会有。
不管是什么地方,世家也好,宗门也罢。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叛徒,而是很早的时候其他的势力安插在天机阁中的眼线。
“找到人了?”
“没有。”裴丰摇了摇头,“既然师叔都这么说了,那多半就是真的了,师叔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前辈客气了。”王慎笑着道。
“你知道吗,当我和师叔说你在会暗中护持他们的时候,他可是长舒了一口气。”
王慎听后笑了笑。
他只当这是句奉承的话。
天机阁这种传承千年之上的门派,自然是拥有着非同凡响的底蕴。
他们虽然不擅长搏杀,但是却并不是不会。
况且他们也绝对不止王慎一个供奉。
“若是你师叔的猜测是真的,你们天机阁有奸细,那个人会不会在你师叔带的这几个人之中?”
“不知道。”裴丰摇了摇头。
“若是他在这里面,你们见面的事情就会暴露,我来的消息是不是也会泄露出去?”
“不会,你在这附近的消息我只告诉了我师叔一个人,他也特意跟我交代过,不会告诉其他人。”裴丰道。
“走吧,太阳落山了,我们也得找个地方过夜了。”
裴丰的师叔他们是在附近的一个镇子上过夜。
王慎他们两个人就在附近的一处山岗之上,离着不是很远。
要是那边出了事,很快就能赶过去。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他们便出发。
到了雍州西边,戈壁荒漠绵延无际。
沙石遍地,植被零星坚韧生长,长空澄澈无云,旷野长风凛冽苍茫。
王慎远远的便看到了连绵的山脉。
祁连山,风光尽显磅礴大气。巍峨横立,峰顶白雪莹白耀眼,山下草原芳草铺展,牛羊散落四野。
清冷高原之风拂面,雪山碧草相映,天地辽阔浩瀚,彻底褪去江南柔韵,尽显西北山河雄浑苍茫。
“我要去那山中看一看。”王慎对一旁的裴丰道。
“祁连,你要去魔教的总坛?”裴丰立即猜到王慎要做什么,脸色也变了。
那可是魔教总坛,龙潭虎穴。
让无数正道人士谈之色变的地方。
有些许多自以为修为高深的正道人士凭着满腔的豪情、一腔热血去过那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只是去看看,不是闯。”王慎笑着道。
“你若是去了,他们就会发现你。”
“放心,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王慎笑着道。
见王慎如此的坚持,裴丰只能苦笑,叮嘱他小心。
“那可是魔教的总坛啊!”他叹了口气。
祁连山深处,魔教总坛。
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士看着落在地上的那几枚铜钱,神色凝重。
“这,大凶之兆!”
他有些不太确定,又试了一次,结果仍是如此。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