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峰之中有一座寺庙,依山而建。
寺庙之中,一处禅房里。
一个老僧正在捻动佛珠,他的身旁是两个弟子。
“师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进。”
咯吱,门开了,又走进来了两个和尚。
正是不久之前,站在山岗之上的那两个。
“师尊,他们已经找到了当日那个天机阁弟子出事的地方了,现在正在朝着沙海的方向而去。”
“嗯。”那老僧点头应了一声。
“急着叫你们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这次来的不单单是明面上的那六个人,暗中还有人。”老僧道。
“昨天夜里,你们的大师兄在追一直犼怪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天机阁的修士。”
“师尊的意思是,他们是一明一暗?”
“不错,一明一暗。”老僧道。
“那又如何,这里是西域,不是大乾,这方圆数百里的地界,我们龙象寺说了算!”
“阿弥陀佛。”那老僧宣了一声佛号。
那弟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低头。
“师尊,弟子错了。”
“知道错了是好事,不过千万不要只是嘴上承认错了,实际却一点不改。”老僧道。
“我担心的是,会不会还有另外的人。”
“师尊觉得还有其他的修士来了西域?”
“若只是这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老僧的神情隐隐有些担忧。
“跋山。”
“弟子在。”
“那些怪物都处理掉了?”
“弟子已经连夜处理了。”那跋山和尚道。
“不可走漏了一只。”
“弟子明白。”跋山和尚道。
“天机阁那边你们两个人去盯着,记着,只要远远的看着,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弟子明白。”
.......
太阳就要落山。
远处的戈壁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黑点。
王慎停住了脚步,望着眼前的这一抹绿色。
那是一片绿洲,在这戈壁深处,绿洲如一块翡翠嵌在黄沙与山岗之间。
绿洲之中有一片山岗,不甚雄伟,山岗之上树木不多。
有一座寺庙孤悬于山岗之巅,背倚茫茫戈壁,俯瞰一泓碧水与葱茏。
那山岗并雄浑,却颇有些陡峭,碎石与硬土被风打磨得光洁。
一条蜿蜒石阶从绿洲底部盘桓而上,两侧沙棘、红柳丛生,风过处,枝叶低伏。
那寺庙立在那里,千里戈壁与绿洲尽收眼底,大有凭岗扼守、龙象镇疆之势。
“那就是龙象寺了!”王慎望着那一片依山而建的寺庙。
他和裴丰两个人慢慢地靠近。
绿洲之中还有部落,有牛羊,有田地,有呼喊声。
他们两个人绕过了部落的的人群,来到了近处。
抬头望去,可以看清楚寺庙的样子。
寺墙外抹白灰,在烈日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顶压着青砖。
看着那山门不大,却庄重,朱漆木门斑驳,门楣悬黑底金字“龙象寺”,笔力苍劲。
檐角飞翘,覆青灰筒瓦,风铎悬于角端,风过叮咚,清越之声远传戈壁。
殿墙高处开小窗,既采光又挡风沙,窗棂雕花简约,透着古朴禅意。
寺周古木数株,沙枣树与老柳虬枝苍劲,浓荫蔽地。
树下立几方残碑,记载着千年香火。
岗下绿洲流水潺潺,与戈壁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已经到了下午,暮鼓穿透沙雾,在戈壁间回荡。
这古寺如入定的老僧,静对苍茫,守着这方绿洲。
“这座寺庙,有些韵味。”王慎道。
他以观山望气之法望去,可以看到这座寺庙的上空漂浮着一片佛光。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裴丰道。
“看看。”王慎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进去拜拜佛的,就怕他们会不高兴。”
裴丰听后笑了笑,只当王慎说的这是玩笑话。
“今夜我想去和师叔汇合。”
“你担心你师叔回去沙海?”
裴丰点点头。
“你师叔是个理智的人,不会做那么冒失的事情。”
要知道那沙海可是禁地,若是没有向导引路,进去之后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当然,对于王慎这样的入了三品境的大修士倒是没什么大的问题。
就算是迷了路,还可以横空飞渡,直接从里面飞出来,只要朝着一个方向飞,总有飞出去的时候。
就在王慎看着那龙象寺的时候,忽然两道身影从那山岗之上横掠出去,落地之后再次腾空而起,朝着远方而去。
“两个,会不会是去监视师叔他们去了。”裴丰道。
“看那个方向倒是像,不用担心,这两个人的修为应该不是你那些同门的对手。”王慎道。
“你若是不放心,且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裴丰道。
“我去山后面看看。”王慎指了指那山后。
“山后,一起吧?”
两个人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那龙象寺的后山。
这后山更加的陡峭。
王慎盯着那后山。
“你在看什么?”
“我想看看这寺庙是不是看着光鲜不凡,背地后里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在后山的山脚下,王慎看到了几尊金刚佛像,一个个金刚怒目。
”这些佛像立在这里做什么?”
到了近处,王慎发现这些石像不是随意的摆放的,而是组成了一个法阵。
“走了,我们被发现了。”王慎道。
当他踏入一定范围之内的时候就已经触发了法阵。
他带着裴丰迅速的退开。
少顷之后,便有两个见状的僧人从龙象寺中飞跃而下,到了他们刚才出现的地方。
“师尊说有人触动了法阵,我们分开找找。”
“好,小心。”
两个人分开寻找,此时王慎却已经带着裴丰到了数里之外。
“行动还挺迅速的。”
王慎看着那两个正在寻找他们的僧人。
“接下来你还想做些什么?”
“走了。”
裴丰听后立即跟着王慎一起离开了这里。
当天夜里,他寻到了师叔,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了师叔。
“紫犼,龙象寺?”他的师叔听了他的描述,眉头皱了皱。
“师叔,可曾有天机玉的踪迹?”
“没有。”裴丰的师叔摇了摇头。
“就算是有,找此时也被那龙象寺的佛修寻到了。”
“师叔,师弟为何独自一个来这里,另外一位师弟呢?”
这是裴丰疑惑地方,天机阁的弟子不是鲁莽之人。
当第一次天机阁的弟子在这里失踪之后,他们便派遣了两个弟子到这里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