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布雷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骷髅身上,眉头紧皱,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那是...极其强大的不死者。
身为圣骑士的他,本职就是对抗不死者,即便对方的气息让他感到战栗,但他不能退,他的身后是龙王国的女王,是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塞拉布雷握紧手中的剑,“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飞鼠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雅儿贝德一眼。
雅儿贝德微微颔首,向前迈出一步。
“区区人类...”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也敢在安兹大人面前放肆。”
塞拉布雷的眼神一凛,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德萝狄珑想要出言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光辉剑——!」
长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他的招牌技能,对不死者有着额外的杀伤力,塞拉布雷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光如虹,直刺雅儿贝德的咽喉。
德萝狄珑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知道塞拉布雷很强,是周边国家排名第三的人类圣骑士,他一定...
然后,她看见了。
雅儿贝德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塞拉布雷的剑锋,仿佛那不是足以斩钢断铁的利器,而是一根无害的木棍,剑身上的光辉在她掌心炸裂,却连她的皮肤都没有伤到分毫。
塞拉布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雅儿贝德嘴角的笑意加深,另一只手挥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能,只是简单的一击。
但那一击快得让塞拉布雷根本无法反应。
“噗——”
鲜血喷涌。
塞拉布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他的心脏,他的肺腑,都在那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塞...塞拉布雷...?”德萝狄珑的声音颤抖。
塞拉布雷转过头,看向她,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鲜血从口中涌出,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眼中不甘,还有担忧,然后,他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银白色的铠甲与石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染红了德萝狄珑的裙摆。
德萝狄珑愣住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塞拉布雷,看着那对他极度狂热的男人,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塞拉布雷死了,就这样死了。
德萝狄珑的双手在颤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愤怒、悲伤、恐惧...无数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后退。
她抬起头,看向那三个不速之客,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飞鼠静静地站在那里,骷髅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心中微微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不过是小女孩的女王,竟然能在这时候保持冷静...不对...只是外表而已,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
雅儿贝德已经退回他身边,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仿佛刚才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
“你...”德萝狄珑的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飞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吾说过,只是想和汝谈一谈。”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歉意,没有任何解释,仿佛塞拉布雷的死根本微不足道。
德萝狄珑的拳头紧握,手掌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塞拉布雷死了,他已经是龙王国的最高战力了,而她虽然还有始源魔法这个底牌,但那需要付出很多平民的生命。
现在一切都没有搞清楚,至少要弄清楚状况....
“...谈什么?”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飞鼠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然后说道:“需要一个干净一点的房间。”
德萝狄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她转过身,声音冰冷:“跟我来。”
她迈步向前,走过塞拉布雷的尸体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后继续行走。
只是那紧紧攥住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跟随着飞鼠,走在德萝狄珑身后,夏提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装饰,雅儿贝德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飞鼠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德萝狄珑的背影。
这个龙王国的女王,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得多,此刻表现出的克制,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应该是立威已经起到了效果。
德萝狄珑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客室,房间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墙上的挂毯,桌上的烛台,一切都显示出主人的品味。
她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声音冰冷:“请进。”
飞鼠走进房间,雅儿贝德和夏提雅跟在他身后。
德萝狄珑最后走进房间,关上了门,烛光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诡异。
房间内有着一张长条桌子,待到双方坐下后,德萝狄珑冷声说道:“不先自我介绍吗?”
“抱歉,是吾的疏忽,那么——”飞鼠对站在身侧的雅儿贝德偏头示意。
雅儿贝德当即会意,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过空气。
“安兹大人乃魔导国之最高统治者,亦是吾等之主人。汝能获安兹大人亲自交谈之殊荣,当心怀感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光扫过德萝狄珑,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德萝狄珑的瞳孔微微一缩,魔导国之最高统治者?那岂不是说...岂不是说...面前这个不死者就是纳萨力克的主人,那家伙的最终敌人!?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露出丝毫慌乱神色。
“原来如此,贵国在北方颇有威名。”德萝狄珑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恭维。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通知到那家伙,如果能够在这里伏击对方,那么一切问题就能够解决了。
不不不...没有这个机会吧,若是塞拉布雷没有那般冲动,现在没死的话,说不定还有这个机会。
可现在即便是其他护卫赶来,但他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谢谢、谢谢汝的赞赏。”飞鼠心情大好,接着说道:“那么就进入正题,吾想和汝谈一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