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哈迪斯身上，“里克说在你们的世界，人类不会魔法，肉身也很脆弱，你们是如何发现音障的？”
哈迪斯白了白金龙王一眼，他懒得给这头龙显摆地球上人类科技的辉煌成果。
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让闪光蜜糖搞几颗核弹给龙族一个震撼教育，可惜这个世界的元素不大对劲。
“闲话就不要说了，说说静止之民吧，你方才说，它们的消失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哈迪斯问道。
白金龙王沉吟了片刻，在组织一段已经很久没有对人提起过的话语。
“如果只是以内核的消散为标准来判断，它们的确已经被我们完全消灭了。”他的声音凝重，“但是这个世界，又被它们的消散后的残留物所覆盖，这些残留物拥有具象化的能力，当集体意志足够强大，就可以影响到残留物，进而改变某些事物。”
哈迪斯又是暗自一惊，白金龙王的说法，居然和闪光蜜糖的研究结论相差无几，都提到了集体意志会造成世界的变化。
但闪光蜜糖有一点搞错了，这个世界初始形态并非静止，而是有一群被称为静止之民的生灵，在死后意志覆盖了整个星球，从而使星球上的生物能够通过集体意志改变星球的规则。
白金龙王接着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迪斯摇头。
“静止之民的意志已经无处不在。”白金龙王直视着哈迪斯，银色瞳孔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而你频繁使用那种力量，会加速集体意志具象化的进程，集体的意志尤为不可控，这种力量会让世界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崩坏。”
哈迪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白金龙王，心中的算盘在飞快地拨动，这头龙应该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说全部的实话，如果是担心他滥用人体兵器导致世界崩坏，直接找他言明利害就可以了，至于偷偷摸摸地偷袭海都么？
白金龙王观察着哈迪斯的反应，继续说道：“关于静止之民，还有一事，静止力量的出现，会与无处不在的静止之民的意志产生共鸣，从而将它们复活。
在龙族的记载中，它们便是这样繁衍，又或是复活。
我们不清楚它们的生活习性，但当我们消灭最后一名静止之民后，它们在使用静止力量后，数量又增加了。
或许现在，它们在某个角落已经复活了。”
“它们复活又会怎么样？”哈迪斯皱眉问道，“世界这么大，还容不下一个种族吗？”
白金龙王沉默了片刻，“静止之民的领地意识很强，任何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物都会被静止，直至死亡。
根据记载，静止之民会主动捕获猎物，我们与它们的战争持续的时间有万年之久，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哈迪斯沉默了很长时间，夕阳继续下沉，他忽然哂笑了一声。
“我大概已经明白了。”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冷意，“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将龙族秘辛告诉我，你想跟我谈条件，对吧。”
白金龙王点头，“正是如此。”
“那就说说你的条件。”哈迪斯冷眼看着白金龙王。
白金龙王酝酿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交出所有的金属匣子，在我们共同的见证下销毁。”
哈迪斯挑了挑眉毛，“那我能得到什么？”
他心中暗自诧异。他还以为白金龙王是打这些人体兵器的主意，但在共同的见证下销毁，这个条件听上去似乎白金龙王真的是担心这些兵器的存在会使集体意志具象化加速，从而让世界崩坏。
白金龙王思虑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你对抗纳萨力克的时候，我们不会插手。”
哈迪斯神色一滞。他盯着白金龙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满是讥讽的弧度：“你当我是什么？为什么我要用销毁自己的东西作为代价，来换取你们不动手？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白金龙王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因为哈迪斯的嘲讽而动怒，“我还没有无耻到那种地步，我若说用销毁来换取联手彻底消灭纳萨力克，你会相信我么？”
他停顿了片刻，自己替哈迪斯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一定不会相信我，你已经把我列为敌人，作为敌人，在你与另一名敌人对战时，我选择袖手旁观，便是对你最大的支持。”
哈迪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品味一道做得不怎么样的菜：“说的是有些道理。”然后他的脸色骤然转冷，“但狗屁不通。”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开来，“那我为何不能选择先将你们消灭了？”
白金龙王并没有被这句挑衅激怒，他缓缓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已准备好。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也正因此，这个东西出现后，我对你的态度不得不转变，想要让你销毁，必须将事情说明白，而你知道后，会放弃这种对我们具有威胁的东西么？”
他微微停顿，然后替哈迪斯回答，“又或者你做出保证，但我们也不会安心，或许你会考虑到世界崩坏的因素，将其销毁，可你必定会在销毁前，先用它来对付我们。”
白金龙王的龙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果一年前在海都，我能够将它偷出来销毁，也许就不用走到这一步了，可惜最后我失败了。”
他凝视着哈迪斯，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不过，我想说一件事，能够消灭静止之民的只有我们的魔法，你作为静止力量的使用者，应该最为清楚，位阶魔法无法对抗那股力量。”
哈迪斯都要被气笑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完全是情理之中，白金龙王宁愿在心中预设他的想法，也不愿亲自去了解。
如果白金龙王在最初就是精诚合作，现在让他销毁，他也不会拒绝，毕竟听起来确实是个危险的东西。
哈迪斯一言不发，他不知道白金龙王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肯定不会全是假的，因为白金龙王说的和闪光蜜糖的结论有相同的地方。
如果白金龙王说的全是真的，那他真的就要考虑静止之民的问题了。
绝对静止他体验过，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方式对抗，如果不是为了对抗威克提姆，而是和人体兵器本身对抗，那绝对是个绝望的对手。
人体兵器只要不是频繁启动关闭，就不会坏得那么快，所以将生物静止到死，是真的有可能。
那静止之民的绝对静止呢？
哈迪斯连翻版的绝对静止都无法破除，别说原版了，如果龙族真的有魔法可以破解静止之民的绝对静止，那他确实不能轻易动龙族。
他淡淡地看了白金龙王一眼，“你的条件太苛刻，恕我无法做到。”
他伸出一根手指，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我这边有一个方案，你将对付静止之民的魔法交给我，我就销毁。”
白金龙王摇头，“即便给你，你也无法学会。因为那是始原魔法，就算是我，为了应对未来的危机，也才掌握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