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隐隐听出了荀攸的意思,微微颔首。
“主公手握益、荆、交三州,掌控着整个长江中上游,还有南海的万里航线。”荀攸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能给予部分长江内河全线通商权,让部分配合的江东世家豪强商船可随意穿梭沿江所有关卡,并予以关税上的减免和护航,必然会有不少世家豪强愿意支持。”
“另外,我们还可以开放蜀锦、井盐、蜀中铁器、交州香料的专营分销权。其利润之高,绝对足以堵住大部分江东世家豪强的嘴。”
刘璋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一来,益州、荆州等地的世家豪强和商人的利益不免会受损些,但影响不大,后续补偿便是。
相较于作为根基的土地,商业方面的妥协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这部分利益怕是堵不住四大家族的嘴吧?若是他们依旧抱团勾连?”刘璋再度发问道。
不同于益州、荆州,占着本地优势,刘璋可以靠着充足的兵力、人手和资源,完成世家豪强的肢解和切割。
哪怕大部分江东世家豪强能被这些利益勾动,一旦四大家族达成一致,他们依旧不敢有分毫动作。
“主公所言甚是。所以,攸方才所言的关键还在海运之利。这才是真正能让江东世家疯狂的大利。”荀攸沉声道。
海运有多么暴利,如果不是亲自查看过交州的一些数据,荀攸都有些不敢置信。
那完全是抢钱一样的存在。
没办法,即便是距离不算太远的身毒,即后世的印度,此时与汉境的沟通也极其稀少。
只要能顺利的把丝绸之类的拉过去,少说也能收获数倍于成本的利润。
刘璋对此自然也心知肚明。
明朝之时的海禁政策和倭患背后的猫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海上贸易的利益着实太大。
而这,恰恰也是历朝历代鲜少关注的盲区。
荀攸能看到这一点,着实有些令他惊讶。
“江东的吴郡、会稽,有大量天然良港,但是江东世家豪强世代行船、熟稔水性,可最多只敢在近海往来,不敢远赴深海。”
“其原因主要有三。一是没有能抗风浪的远洋大船,二是没有精准的海图,三是没有水师护航。”
“而这些,我们都有。”荀攸自豪道。
“主公在蜀中改进的造船之法,造出的福船,尖底阔面,抗风浪能力极强,能载数百人、上千石货物,远渡重洋毫无压力,这是江东的平底渔船根本比不了的。”
“虽然考虑到日后对付其他诸侯的问题,不可能将先进的海船进行售卖,但是出售一些只适合作为商船的海船应该并无大碍。”
“若是四大家族愿意,我们完全可以保障其顺畅将物资运往交州、扶南等地。两地之间贸易往来,似是珠宝、香料之类,利润能翻十倍不止!”
“攸曾经测算过。一个中等世家,就算只有五艘远洋商船,跑一趟南洋,赚的钱就能抵得上万亩良田一年的田租。”
“这种利润,即便是四大家族也不可能忽视。”
“更何况四大家族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即便依旧表面顽抗,暗地里与其中一二进行合作,想必对方不会拒绝。”
“时日一长,问题自解。”